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

    “谁的?”

    昭爰的诧异让珅儿有些羞窘,悄悄低下了眼眸。而昭爰已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这老东西,我好心替他送信,他却这样防着我!”

    珅儿被她这句嗔骂惊得一愣,酸涩的接过禾翡手里的信。

    等禾翡退下,她才轻声劝慰昭爰:“姑姑别生气,也许他是有别的事呢。”

    这解释昭爰根本不信,气的背过身去。珅儿也很心虚很无奈,只能先打开信笺看看……

    “见信莫多疑,应天府内实巧遇。岂料郡主太难测,一手夺去手中信,多年未见习相忘,郡主之仪今尤未。”

    珅儿微微笑,只看这几行字,就已能想象王谊当时的窘态,看来……这二人在应天府十分热闹啊……

    ☆、鱼予倾情

    她再没了笑意。

    “他是不是在信中骂我?”

    珅儿将信收起。

    “姑姑别瞎猜,他只是告诉我姑姑来京之事,再就是……一些别的话啦。”

    昭爰撇嘴:“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看啊。”

    珅儿莞尔:“您可是姑姑,怎么能抢我的信来看?”

    昭爰唯有一声苦叹:“那你接着看吧,我功成身退啦。”

    她转身离开。

    “欸……姑姑。”

    昭爰停步:“怎么啦?”

    珅儿下意识地阻拦,然后思索着理由。

    “嗯……难得与姑姑重逢,我如今一人住在这寺中,姑姑不如留下陪我几日,这儿也不失为一个安宁之处。”

    昭爰看着她:“你真想我留下?”

    珅儿点头。

    她的爽快倒也出乎意料,昭爰眼底似有温意流露出来:“好。”

    珅儿高兴起来,不管她为何会答应,反正自己是将她留下啦……

    她这点小心思昭爰不是没看出,却还是应下啦。

    再次相遇王谊,打乱了她的所有,眼下就算是离开了京城,她对外头的景致也是无心观赏。倒不如留在这寺中清静些心神,或许能将心里的不舍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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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静宽敞的庭院,没有下人,走到幽深处才见缃儿与傅声的人影。

    “我没料到,他竟毫不顾忌你爹。”

    缃儿整理好刚刚因换药而折起的衣袖,脸色无恙。

    “义父错啦,她对我施以毒手,又加以照顾,皆是因为我爹。”

    傅声摇头。

    “总之是你此举太过猖狂,这次她伤你一臂,再有下回只怕就是你的性命。”

    缃儿对他的担忧不以为意。

    “可我如今性命无忧,还得到了她的关照。”

    “你敢肯定她对你有关照之心。”

    缃儿得意:“若是没有,我此刻早因擅闯京城的抗旨之罪被斩杀啦,怎么会受到御医的照顾,更何谈入监读书之事?”

    此事傅声已知晓,当时他未曾多想,可昨日便有了新的打算。

    “此事的确可行。”

    缃儿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傅声却不见玩笑之色。

    “昨日我已辞别你娘,过两日就准备离开京城,你一人在此若毫不受管束我也着实不放心。”

    “义父要走?”

    “我本就没打算停留,若非你娘之故我早已离开。往日我总担忧你为心中所恨,会伤了长公主也毁了自己,可如今看来,那女子足以管束你。入监读书,再好不过。”

    缃儿心急:“您不是最厌烦那些自命清高的庸夫吗,怎么敢将我交于那些人。”

    傅声轻笑,眼角似有一抹自嘲。

    “俗一些有何不可,做一个尘世异类不见得快活。自命淤泥不染的君子,未尝就比那些平庸俗子高尚。你今日的才智已经算是难得,唯有缺了那么一点儿‘俗味’。”

    缃儿不在乎这些,就只想留下他:“可你对于我不只是位教书先生。”

    这句话,他一直想说。

    傅声将他的外衫交给他,背过身去,青天日下的江川山路总能明朗他的心眸。

    “男儿一旦惹了儿女情长,何等的志向都会毁于此。”

    这句缃儿一直谨记着,却不知,竟是在此刻用上。

    “您不也被我娘绊住了吗?”

    傅声双眸一暗,许久才沉声开口:“此话不可说,更不可乱想。”

    缃儿暗自思量……

    “既然您也放不下……”

    他的话很快便消失在傅声的双眸中……

    “若是放不下,此刻我眼中的恨,绝不会少于你。”

    缃儿只觉后背发凉,他还是太过自以为是。

    “总之,我不希望你离开,这座宅院没有丝毫家的味道,都快凉透啦。”

    这话听的傅声一阵寒刺,忍不住心疼皱眉。他这阴傲的心性,何尝不是被无辜与委屈建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