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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云无隙

    夜已过半,王谊步伐虚软的回到府门。

    焦急等候在外的纾饶赶紧迎上去:“哎呦!驸马这是怎么啦?”他赶忙叫来两人扶他进门。

    夜色从墨黑淡晕成了灰,王谊才梳洗爽利被侍瀓搀回寝屋,亦峂亦婤都已候在屋内。

    王谊疲惫在床榻上坐下,亦婤端起药碗蹲在他腿边给他喂药。

    “驸马醉至如此怎么也不让人跟着,这多危险啊。”

    王谊头痛欲裂:“我也没料到会醉的失足落水。”

    纾饶不安,待亦婤喂完汤药天色更加晚啦,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驸马早些歇息,老奴告退。”

    王谊将手从额头上放下,沉语:“我也没什么大碍,此事别跟公主说啦。”

    “老奴明白。”

    侍澂服侍王谊睡下便去外厅候着啦,王谊躺在床榻上双目失神,身心俱疲仍是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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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柳,就算已近黄昏,天色还是那般高远碧蓝。

    珅儿从寺中归来,纾饶带着众人在府外迎她。

    “老奴已让人备好晚膳,公主这几日累坏了吧。”

    “我的身子虽不比从前,可公公也未免将我想的太过娇弱了吧。”

    纾饶笑着连连点头:“是是,老奴说错啦。”

    “欸?”珅儿突然转身:“王谊呢?”

    “哦,驸马正在院中歇息,老奴见他像是睡着啦,就没打搅。”

    珅儿点头:“都下去吧。”

    她径自去了□□。

    看见那躺在藤椅上的人影,笑颜轻展,轻轻走至他身后,拂开头上层层嫩柳,悄悄地蒙上他的眼睛……

    谁料刚刚覆上就被他抓个正着,她先是一愣,随后便夺回自己的手。

    “你何时变得如此警惕啦?”

    王谊笑,再次捉回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的警惕变差,我当然要加强啦。”

    “哼,才回来你就取笑我。”她本想再反驳他两句的,却突然发觉他脸色不太好。

    “你病了?”

    她着急的伸手测他的额头。

    王谊拿下她的手握住:“没生病,这是醉酒的后果。”

    珅儿舒缓了脸色,却露出一丝质问:“我不在府里你就如此放纵自己啊?”

    “是啊,你不在府里,都没人敢管束我。”

    珅儿失笑,却还是担忧他的头痛,起身走到藤椅后边替他轻按额头:“知道我要管束你,还不少饮一杯。”

    王谊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由衷的感叹:“哎,为夫的小公主越来越贤良啦。”

    如此宠溺甜腻的话,尽管身旁没有他人,珅儿听了也有些受不住,喜欢的笑容下难掩一丝羞涩。

    却仍忍不住柔声纠正他:“我都出宫一年啦,不是小公主啦。”

    “你才多大?难不成已迫不及待要我称你老公主?”

    “你才老呢!”她轻打了他一下,又小声在他耳边加了句:“老驸马!”

    王谊失笑,珅儿被他笑声弄得羞愤不已,手下的力气不自觉的就加重了许多。

    “哎呦!哈哈哈……轻点儿……”

    珅儿这才轻缓了力气。

    清风徐来,玩闹过去,王谊悠悠睁开眼睛。

    “这两日在寺中可有意外?”

    珅儿猜到他指的何事:“你放心,姑姑如今不住在寺里啦,她已经迁去傅声从前的宅院啦。”

    这倒是让王谊意外。

    珅儿没察觉他的异常:“不过她走那日我去找过她,看她那模样,恐怕是真的恨上你我啦……”

    王谊静默,闭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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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再落,昭爰却感觉越来越不好,今日的京城实在过于平静啦。

    越深想下去,手下的力气越重,那栏杆几乎被她掐出五指痕来。如此平静只能证实一事,王谊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此刻的她除了不甘还多了一丝惧畏,昨日王谊不死,也许明日,丧命的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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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昭爰孤身翻进驸马府。

    拨开层层茂叶,院中的一切都清明,那亲昵相拥的二人却比任何景致都要惹眼。

    珅儿倚靠在王谊怀中,正于树下细数湖上的蜻蜓。一旁琼花落洁,因风又盛。秋千红透,娇语而零。眼前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之景,也全被那耳语笑靥遮了光华。

    昭爰的怒意因这一切翻升而起,那本该偿命之人,凭何还能如此逍遥惬意,灌顶的恨意让她无法克制气力,扯断一手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