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手特别好,这几日我也跟她学了一点儿,你来看!”

    她欢喜的走到路旁,揭开重重柳条在石缝中捡起一颗石子,直起身时才发觉王谊就在前边看书。

    见他冷色望向自己这边,衿若再没了那日的义正理直,而那晚……突然就在她脑中清晰起来。

    她无措的握紧手里的石子,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王谊会错了意,还当她是为方才浴房之事难为情,便不再望她。

    珅儿见王谊离开,又看着衿若隐隐泛红的脸颊,就明了一切。

    “不许想啦!”

    衿若委屈的轻抚双颊:“我也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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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落许久,珅儿从衿若房中离开,才知外头起了风。

    她一路心事重重,衿若似已找不到往日的伤苦,可这突变到底是好是坏……

    神思飘飘间,突被一声响动惊得回神。透过身旁的月洞门望去,书房的窗竟被风吹开啦,房檐的几盏灯笼也摇晃不定。

    王谊一直不喜旁人靠近书房,连看守的两人也都只在月洞门外守护,他们听见窗户被吹开便对珅儿行礼。

    “属下这就去关上。”

    珅儿放心不下,跟随进去。

    “这屋里都是驸马珍藏之物,一刻都不可大意。”

    “是,属下会严加看管。”

    珅儿四处望了望,见窗边有盏油灯倒在了地上,灯油洒出了大片,看样子是被窗户碰落的。

    “去打盆水清理干净。”

    那人转身离去。

    王谊恰巧来到书房外,冷色望着门外之人:“怎么就你一人?”

    “回驸马,方才风吹开了窗子,公主吩咐至图去查看。”

    王谊望向黑漆的书房,房中忽亮起烛火,岂料下一瞬那烛光就燃亮了整间屋子。

    众人受惊,立即朝苑中冲去——

    珅儿被眼前的大火惊立原地,她只是点燃了桌案上的蜡烛,怎会想到烛火顷刻间就蔓延了整张桌子。

    “快……快拿水来!来人——”

    她捂着胸口步步后退,竭力大喊。

    突见放在桌角上的一摞宣纸,她顾不得火势,大步冲过去迅速抽出那已燃掉一角的文籍,无奈火苗蔓延之快,她还是被灼热逼的松了手。

    王谊一跨进书房,就见到珅儿手里落下的纷纷火焰,如夜中绽放的火树银花,瞬间化作灰烬。

    纾饶赶忙将珅儿拉到安全的地方,让下人提水灭火,幸而火势不大,很快就浇熄啦,可桌案已被烧的一片狼籍。

    王谊满眸都是地上那片烟灰,数月的心血就这样破毁啦。

    珅儿被突发的一切惊吓到,呆立在房中,无措看向王谊,他却突然捂着胸口栽倒……

    “王谊!”

    她赶紧把他扶住。

    “你别急、你的身子还未好全呢……”

    慌乱之下,她也只有这些无用之语可以宽慰他。

    却看见王谊双眼凌厉,艰难质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珅儿有些懵懂:“我、想把灯点起来……”

    “公主要找什么?怎么如此不当心呢?”纾饶语气中也隐有责怪之心。

    珅儿猛地抬头,这才惊觉了他们的误解。

    ☆、世事微启

    “我没有找东西……”又跟王谊解释,“刚才起风了,我就跟至图进来查看,可一点着蜡烛这火就突然烧起来啦。”

    王谊双眸忽暗,纾饶也觉得有蹊跷。

    “难道有人故意纵火?今日有谁进过书房?”

    看守的二人立即跪答:“回公公,属下一直守在院外,在公主进来之前没有旁人进来过,除了方才被吹开的窗户也没有听见任何异响。”

    珅儿也想不出故意纵火的理由,见王谊起身走到桌前,也跟了上去。

    桌上冒着浓浓灰烟,他看向窗子前打翻的灯油,油渍还在,方才的大火并未引燃到那。

    他在另一侧桌角摸了把烟灰,竟嗅到了油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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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蹊跷的大火只烧毁了一些书籍,再无损毁别的物品,所以也无人再怀疑这场火是故意为之。

    可王谊心中清明,那人要毁掉的正是他所编撰的书,目的只为激怒自己……

    珅儿站在柳树下,不敢去亭下打扰王谊,昨日若不是她大意,也不会毁了王谊的心血之作。

    衿若趴在石桌上,同是看着珅儿苦闷着。之后又在院中走来走去,走去走来,直到突来的一阵香味儿引出了她的馋象。方才午膳她就没吃饱,珅儿吃的更少,不如去找些好吃的来,没准儿会让珅儿心情好一些。

    …………

    禾翡来到膳房,看见祉幸正在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