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

    珅儿对她彻底狠了心肠:“把她赶出去!”

    这话让衿若诧异至懵懂,满面惊恐:“你怎么……啊!松开松开……放手!”

    她大力挥开钳制自己的两人:“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我呢,你是我姐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可笑的申辩令珅儿怒不可遏,她竟还敢说这话。

    “还等什么!”

    这训斥一下,侍卫再无犹豫的上前抓住她。衿若胆怯的看着那些人靠近自己,无助的大力挣扎,还一声声叫着珅儿。

    珅儿被那哭声叫的心燥,决然离去。

    衿若看她走远,突的哭了起来,直到被扔在大门外,狼狈坐在地上,眼泪很快沁湿了大片泥土。

    可她依旧是满心的不知:“为什么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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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快要入秋,这庭院里还像是另一个夏日的新生。王谊今日有了闲心坐于棋盘前。

    “许久没和你下过棋啦。”

    珅儿在他对面坐下,这里树荫正好。

    只是一拿起棋子,就想起衿若那日在这府中玩闹的情景……心下恨不得把那棋子捏碎。

    “下棋要的是平心静气,忍耐之性,你带着怒气是赢不了我的。”

    珅儿一怔,压抑的恨意与委屈顿时翻涌。

    “你骂我。”

    话还未曾说完就红了眼眶。

    王谊这些时日被她的眼泪弄得战战兢兢,不禁失笑安慰道:“怎么我说什么都能惹的你哭,我向你赔罪,快把眼泪收起来。”

    珅儿鼓着嘴巴忍下眼眶里的泪水,模样可爱生怜,王谊牵起她搂进怀里。

    “你呀,总能让我怎么对你好都不够。”

    珅儿静靠在他怀里,等着哭意慢慢消退。

    “你这两日恢复的很好。”她轻抚着王谊的胸口,触碰那活跃的心跳。

    “我也觉得好多啦。”

    珅儿慢慢抬起头:“咱们出去吧,这府里处处都是我的眼泪,我想出去看看。”

    她这句话,算是这段时日最让王谊欣慰之事啦,奖赏般在她额头亲了亲。

    …………

    夜照进幽幽庭院,窗里的红烛还未熄,珅儿躺在熟睡的王谊怀里,双目微阖。

    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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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是真的来啦,尽管烈日依旧,风里的凉爽还是印证了时节的迁徙。

    珅儿太久没踏进寺院,每近一步,都像是踏碎了往昔那般疼痛。院内好似也没了钟音,只余宁国那些年的话语……

    她站在大雄宝殿,时至今日才醒悟,这尊佛像并不是神,它没有神力,更不知人世疾苦喜怒。

    双眸渐闭,多年来的虔诚愚钝,都随那烧尽的香烛化作烟息。

    秋阳下的禅房如往常静谧安逸,屋檐上层层的枝叶已分不清绿或黄。

    几月不见,那妇人又苍老了许多。可若那年不遇见她,自己的宿命是否会与她不同……

    她远远凝望,不打算上前,也没有离开。

    只是多年过去,二人不知在何时灵犀相通啦。宁国搁下经卷缓慢转身,这一眼已不同于那年初见时的相视。

    “祖母。”

    宁国无言相还,好似眼前并未有人。

    珅儿深吸了一口气,只道:“您多保重。”

    她亦不知如何说,静静离开也好。

    “每回都是我赶你,今日倒是着急……”

    淡然的话砸痛了珅儿的深思,无情妇人今日竟也有了情。

    “每回都惹您不快,今日不想啦,以后也不会啦。”

    离别之语何不伤的宁国心疼,她怎不知自己何时对这丫头如此上心。

    “从前可没少骗我,这次也不知是真是假。”

    珅儿笑着流泪:“今后不会骗啦。我不骗您,也不骗他……”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许久,恍如隔世那般,宁国再度拿起经卷,却见上面一滴一滴……经文顷刻间被打湿大片。

    她倔强抬头,却看见多年前在新墓旁痛哭的女子,悄悄换了模样。

    “多祎。”

    多祎上前。

    “我想走啦。此次来京也许是错的,本想散去心中苦闷,却不知还要带走一场悲伤事。”

    多祎低头。

    “公主……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珅儿离寺院越来越远,最后转身遥望。她九岁初入佛门,九年后永绝此门,一世悲欢早早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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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暗,前几日才看清爽了些,昨日又忽然燥热起来,荷塘上边又有层层流萤浮动着。

    珅儿靠在王谊怀中在树下偶尔小谈几句,却是笑语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