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怀疑我,为何不杀了我。”

    庾善终于抬眸,两人寒眸相视多时,他却是在努力维持眼中的寒漠,不让心底的悸动荡起。

    “这里是兵营,不是匪窝,没有实据不会杀你。”

    珅儿嗔目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认命的揉着腿上的伤处。

    半盏茶后,她小心动了几下腿,痛感已褪去大半……她偷偷看向那专心写字之人,毫不迟疑的飞离营帐——

    “啊!”

    身后紧随而至的手掌果断阻绝了她的去路,珅儿来不及反击就被大力翻转过身子踢回营帐。

    而后突觉后背遭受重击,一股强烈的刺痛穿透全身骨髓与血液,疼得她仰头痛叫——

    她的血肉似乎已被撕开分离,将全身的精力都吸走啦,她颓然趴倒,脸色苍素如雪,只剩下呼吸得气力……

    那男子却如不见一丝,眸色阴漠。

    “这次只是武功。”

    无情的话令珅儿双眸睁大,语气怒恨却无力:“你废了我的武功……”

    “不是性命。”

    珅儿拼尽全力怒视他,却是空费气力。

    “来人!”

    一位士兵听到他的呼喊走进来。

    “把她带去牢房。”

    …………

    珅儿被丢进另一个营帐,浑身刺骨的疼让她连睁开眼睛都觉得疲惫非常,还是就此歇息一会儿吧……

    恍惚间,不断有怪异声音传来,令她心神难安。

    她拼命扭转沉重的身子,却看见了诡异恐惧得一幕,吓得再度跌躺下去。

    满帐皆是血肉模糊之人,有的还能苟延残喘,有的已经断气啦。她瑟缩着却无力闪躲,惊恐地看着一个脸上插着尖锐之物的人……他一直望着珅儿,嘴巴在动,却一声都发不出。

    珅儿强受着恐惧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

    在惊惧中过了两日,幸好兵营里的人按时给珅儿送来饭食,她已不再似那日虚软无力。

    又昏睡了整整一日,醒来时帐里那些将死之人都已不见,不知是不是被扔去荒郊野外啦。

    今日军中十分吵闹,脚步声厮杀声混在一起,吵的她不得安宁。

    她无力翻过身,掀开营帐的底部,见外面的人都手握兵器在互相厮杀,眼前之景让她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些片段……

    漫天大火,还有挥舞得刀光……

    她突的回神,放下帏布坐起身,惊恐回忆着方才的记忆。

    只是许久都再没有任何头绪,外头的厮杀声突然而止,她再次悄悄张望,却见那些人已规规矩矩的站好。

    她失落放手,正要躺下再歇息片刻,一人突然走进来。

    “走!”

    这声有力的大吼吓得她一颤,艰难的站起来走出营帐,却没想到那人将她带到军营的栅栏外就自己回去啦,珅儿不解的看着他,忽地明白他是要放掉自己。

    她转身大步离开此地,却又慢慢停下,那人说过,查明她身世清白之后才会放她……

    她立即返回了军营前,却被看守之人拦下。

    “我要见将军。”

    “将军不在兵营,快走!”

    珅儿气恼握着手下的兵器,换作从前她早一个翻身跳进去啦,此刻却是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想至此,对那个人的恨也再度强烈涌起。

    庾善站在练兵场的高处监看士兵训练,却由不得自己将目光转向那道人影……他有些失魂落魄,纵然再像又如何,珅儿永不会是他的……

    …………

    珅儿顺着林荫小路走了一会儿,幽幽深林一眼望不到头,她该去哪儿呢……

    垕嫂恐怕不会再收留她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进城去,垕嫂说过此处就在城边,进城应该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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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远处隐隐出现了一行人马,庾善辨认片刻,双眸一暗,那骑马的人是井源。

    庾善许久未曾见他,甚至惊喜,但也知他绝不会无端漫途到此,还带着如此多人,他立即将人接入帐中。

    “义兄怎会突然到此?”

    井源面色阴重,搁下茶杯便道:“为一要事相询。”

    “何事让义兄带如此多人过来?”

    他从身后之人手中接过画轴:“你将此卷发下去,看看军中可有士兵见过此女?但切忌此事不可过分张扬。”

    庾善接过画轴打开,一眼便认出画中之人。

    心有疑虑,却平色相问:“此人是府上丢失的侍女,还是兄长的红颜知己?”

    井源皱眉:“我不与你说笑,你块将此画发下去,我着急知晓。”

    庾善眼色一片冷澈:“不必啦,此女我见过。”

    井源惊讶起身。

    “何时见过?她此刻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