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理科四班男生记忆犹新。

    “看见没,那就是裴岭。”四班王宣皓叼了个大肉包说。

    六班的说:“还行,一看就是书呆子,长得挺秀气的,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是啊,看着也没什么,就是长得好看点,怎么你们就怕成这副样子。”

    “是挺高的,但也不像能打的。”

    王宣皓啃着肉包子,想起体育课篮球场上的倒喝彩声,忠告的眼神看着对面几人,“看大家是兄弟才跟你们说的,这个人,不好惹,以后篮球场上遇到了,最好别出声哔哔。”

    “为啥呀?他打篮球很厉害吗?我不信还打不过他了。”

    王宣皓三两口吃完包子,喝了口豆浆说:“没见他打过篮球,但是——”故意说的含糊起来,“野哥很护着他,反正我话撂这了。”

    “???”

    “不会吧?野哥护着书呆子?”

    ……

    周一早自习读语文。

    裴岭去的早,班里吵吵嚷嚷的在搬桌子,才想起来,每一周要换位置。上一周他们组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这一周就要换到靠墙最边上。

    高二的书很多,大部分同学将教材堆在桌面上,跟一堵墙一样高高的。现在换位置,搬书掏桌洞太麻烦了,干脆搬桌子,直接换。

    “裴岭,要不要帮忙?”林可搬完自己的了,顺口问。

    有人帮那当然太好了。

    “好啊,谢谢你。”

    他的换完了。秦池野和张嘉琪的桌子还是原封不动,要换到这俩位置的同学有些急,但不敢上手搬,张嘉琪的还好,不敢动秦池野的书桌。

    眼看马上就打早读铃了。

    “呆着干什么?”裴岭说。

    女同学有些犹豫,“秦池野还没来——”

    裴岭想想也是,“秦同学没来,就冒然搬桌子是不太好,那不然咱俩先坐?等他来了再换?”

    “行吗?”女同学忐忑,主要是怕班主任。

    裴岭点头,“行。第一节 是英语,然后语文,数学课在第三节,秦同学要是第三节课还没到,我先给班主任告状,抓他个现行。”

    女同学噗嗤笑了,觉得裴岭挺有意思的,想想也是,新换了座位,除了班主任各科老师还不知道谁坐哪。

    “那行。”

    早读完,交作业。

    临时女同桌叫金悦悦,有几道题不会,专门空着,现在旁边就是全班第一,当然要抓紧机会了。

    “裴岭,我能问你几道题吗?”

    “哪道?我看看。”

    课间空闲时间没事干,可以发挥一下学神的同学友爱,增加学神接地气的光环,简单来说,以后婊起来,不好拉全班仇恨值,挨一半打,和挨全班打是不一样的。

    裴岭点点头,看了眼开始给同桌讲题。后排的林可看到讲题就凑前面,拿着本子和笔。

    “这题我也不会。”

    “那一起。”裴岭笔尖顿住,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我换个解题方式,这个公式你们知道吧?”

    林可直接报出来,背的很熟。

    裴岭开始讲。

    秦池野和张嘉琪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从后门进来。张嘉琪往自己椅子一坐,看了眼前排空的,“欸,小裴同学今天怎么没在位置上?上厕所去了?”

    “不对,怎么怪怪的。”张嘉琪可算发现不对劲了。

    秦池野看了眼自己位置,旁边的书桌,垒起来的课本报着书皮,放着笔袋,花里胡哨,摊开的书上写写画画记着笔记,一看就不是裴岭的东西。

    裴岭的书跟脸一样,干干净净的。

    过道旁围着几个人,林可也挡着,扎堆问题。

    “……得出的答案是一。还不会?哪里不懂?这一步——”裴岭一道题讲第三遍,抬头看林可。

    林可有些不好意思抓头发,说:“我是不是太笨了?要不然算了,我自己琢磨一会。”

    “你是不机灵。”裴岭说的直,“我今天还非得给你讲清楚了。听好了,换个思路,这一步……”

    扎堆听题的女同学回来后,看到自己座位旁的秦池野,被校霸的脸色吓的解释说:“换位置了,你没在,我们不敢搬你的书桌,所以金悦悦和裴岭坐了会。”

    “我、我去叫悦悦回来。”女同学求生欲很强,再次挤进扎堆讲题中。

    裴岭的声还能从里面传出来,“秦池野回来了?让他等着,我题还没讲完。”

    不用女同学传话,秦池野听得一清二楚,等了一分钟,没什么耐心,连着桌子到了扎堆旁,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其他人。

    扎堆围观同学:……

    被校霸释放的冷空气默默驱散离开。

    金悦悦和她同桌搬着桌子,撤。唯独林可还站在那儿,正处于玄而又玄的境界,“我好像会了,但是又有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