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20迈来开。

    后头一辆陆地巡洋舰飞快地超过他,摇下车窗吼:“土鳖种,开你丫个乌龟车!”

    中年男毫不在意,摇头晃脑:“有油门我不加,我就乌龟,哎,就是玩儿!”

    钟闻澈:“……”

    想到自己的职责是陪同驾驶,钟闻澈觉得有必要让雇主认识到这是一辆机动车。

    他指了指速表,微笑:“油哥,车子不能开得这样慢,在主路上会阻滞正常交通。”

    “我才刚拿本,小花弟弟。”

    “……我姓钟。”

    “哦,小钟,我刚拿本手生,这车又豪,你可不能对我没耐心呦。”

    “……”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钟闻澈感觉和坐了艘渔船似的,眼皮都有点想打架。

    车速如此之慢,他完全不担心俩人的安全。事实上,大在逃小香猪多数时候也只是指导指导交规。

    油哥开车慢不说,对新交规也是一知半解,马路上的各种线在他眼里就好像画出来图一乐呵。

    也不知道科目四咋过的。

    更要命的是,这哥们还酷爱聊天——更确切点说,是酷爱盯着他的脸聊。

    “诶,你一个男孩子怎么皮肤这么白?”

    “你长得特别像我初中同桌,那时候我俩天天在一起,连上厕所都一起去。”

    “我渴了,你渴吗?”

    态度倒是比之前和善了,语气也柔软了,钟闻澈却更加不习惯了。

    还不如事事逼逼呢,至少这车内氛围不会这么诡异和尴尬……

    慢慢的,车子离主城区越来越远,经过一片环山路,驶过一片城中湖,来到一个钟闻澈从未来过的区域。

    这片风景有点像旅游度假区,空气清新,马路宽阔,周围更显空旷,车流都很少。更别提人了。

    钟闻澈远远看到一片欧式独栋,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b城最昂贵的“湖光山色别墅区”。

    沿湖又行驶了一会儿,中年男子靠边停车:“咱俩歇一会吧,小花……小钟弟弟,我大胯都开麻了。”

    “可以。”钟闻澈说。

    中年男解了安全带,摸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他。

    钟闻澈礼貌摇头,指指自己的背包:“谢谢,我喝自己带的水就可以。”

    “怎么,怕我坑害你?”中年男子一撇嘴角。

    “不是。”钟闻澈拿出水杯,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辣椒水,我喝且只喝辣椒水。”

    “……”

    拧开杯盖,他咚咚咚灌下几口压根就没有辣椒的纯净水,这期间油哥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从修长的手指到泛着水光的薄唇,到白皙如瓷的脖颈,再到一鼓一动的喉结……

    看入了迷,压根就没离开过。

    钟闻澈眼角余光瞥见他油量超标的眼神,内心警铃大作。

    尼玛,才第一天开张,他不会就这么背遇上个老流氓吧!

    第17章 我是你的人吧?是吧?

    隔了好一会儿,油哥才把视线从钟闻澈脸上收回来,他拧开矿泉水,也喝了一口水,问他:“小钟,你本地人?”

    “嗯。”

    “本地人好啊,干点啥都方便,谈女朋友了吗?”

    钟闻澈感觉此人正在慢慢靠近他的雷区。

    “没。”他声音沉下来,低头看了眼腕表。

    油哥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挥胳膊,满不在乎地说:“你不用看,放心,哥哥不会少给你钱。”

    “……”这就不是钱的事。是你会不会耍流氓的事。

    油哥熄了火,完全没有继续练车的意思,靠在椅背上继续说:“小钟啊,作为虚长你几岁的哥哥,我有些话奉劝你。千万不要年纪轻轻就恋爱结婚,要做有用的事,比如搞钱,搞人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其实和谁生活一辈子都是一样的……”

    钟闻澈惊,练个车怎么还练出艺术人生了?

    “唉,你哥哥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二十五岁结婚生子,到现在和我老婆……唉,完全没激情,吃饭睡觉,都像个木头似的。”他摩挲着方向盘连连叹气。

    钟闻澈好像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手指不由得在安全带上攥紧。

    “哥哥我现在四十三,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最有味道的年纪。”

    ”奋斗了二十几年,钱有了,社会尊重也有了,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可我最近却又迷茫起来,总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少了点什么。直到今天见了你……”他说着说着,话锋一转,音调蓦得扬上去几分,“小钟,你知道我现在缺什么吗?”

    缺脑子?缺廉耻?缺心?钟闻澈在心里三连问。

    最见不得这种看过花花世界,就百般嫌弃结发妻子的油腻老男人。

    “不知道。”他皱了皱眉,生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