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澈捂着耳膜,脑瓜子嗡嗡的,他都干了什么?

    “哥,你是说刚刚吗?”他颤抖着声音回忆,“刚在吃……吃、吃腰子……除了腰子,再没干别的事了哥……”

    臧小钱:“……”

    “吃腰子”就像根炮仗捻子,直接把他未释放出的积愤点燃。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钟闻澈衣领,咬牙切齿说:“谁他妈问你这了!装他妈什么傻!还他妈有脸吃腰子!”

    这一幕本该狠厉、狂霸又骇人,但臧小钱的身高比钟闻澈矮了一头,导致他明显处于下风,够不到只好用力踮脚,回落下去,再垫脚……

    和狗熊跳芭蕾似的。

    跟着他的节奏上下摇摆的钟闻澈:“???”

    丢!反派发怒竟是沙雕style!

    一颗震恐的心被这样沙沙雕雕地一搞反倒是镇定了,也意识到臧小钱应该不是问他刚才干了什么。

    而是【为光荣的间谍事业到底都出了什么力】。

    无力。

    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钟闻澈调整好呼吸,从臧小钱手里将自己的衣领夺回来,努力赔笑说:“哥,你听我给你解释,谈判会那事……”

    “解释你妹解释!”债主打断他,唾沫星子都飞出了嘴角,“口口声声说鬼佬水土不服,休养生息!生个屁!他们两天前就回国了!活腻了你,敢他妈耍老子!”

    钟闻澈心脏一抽:完球。

    猝不及防就败露了。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心境后依旧陪着笑脸:“哥,气大伤身,你这样会得乳腺癌的!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真真真不是有意骗你,要怪就怪——江行!”

    情急之下他扯出了江老板,默默赎罪过后,开始理直气壮地造谣:“江行是个心机boy,花狐狸,小骗子,他给所有人制造了外籍专家拉肚子,休养生息的假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这也是今天刚知道。”

    钟闻澈说到最后为自己的演技深深折服,还换上一副浓浓的哭腔:“我也很冤枉啊,哥……”

    臧小钱瞪了他两秒,紧接着一个用力甩开他:“鬼话连篇!你让老子怎么相信你!”

    钟闻澈抽抽了两下,挤出两颗眼泪,哽咽:“那既然……哥不信我,我也只好引咎辞职,哥你那十万块佣金,我会尽快……”

    “想得美!”臧小钱厉声打断,踮起脚指他的鼻尖,“你我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老鼠,引咎辞职算他妈怎么回事!”

    “哥,绑在一根绳上的是蚂蚱,老鼠又做错了什么……”

    “少他妈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

    片刻,钟闻澈重重叹了一口浊气:“我惭愧,作为一个废物间谍,我之前高估了自己,现在我认清了现实,我真帮不上你什么,哥。”

    借这个机会直接摊牌正好,反正他本来也想着和债主分道扬镳。

    “不行!”臧小钱一听断然拒绝,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竟然缓和下几分,“澈仔,你虽没啥大本事,但也不是个纯正的废物。”

    “……”钟闻澈无语。

    这评价还挺高。

    “不。”他摇摇头,坚持,“我就是纯正的废物。”

    “你不是。”

    “我真是!”

    “真不是。”

    “……”

    钟闻澈闭了闭眼,没想到有一天会跟别人因为“我是不是个纯废物”起争执。

    而且还担任正方辩手!

    “臧哥,咱们……”

    “行了,这件事别再提了。”臧小钱一挥胳膊,拿捏起一股子既往不咎的架势,把他拽着往身边一扥,“过来,澈仔,臧哥再交给你个任务,这回好好干,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钟闻澈:“……”

    十几分钟后再次回到酒店包厢。他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凝重。

    江行和路展正在聊天,桌上,餐后甜点和水果都已经上来了。

    “小钟秘书,这打电话的时间够长的,没出什么事吧。”路展看着他坐下,将甜品推到他手边。

    钟闻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谢谢路总关心。。”

    路展没再问,江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很快也收了回去。

    晚餐结束,快要8点,考虑到路展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需要休息,江行婉拒了他再聊10块钱的的提议。

    秋夜的小风裹挟着薄薄的凉意,吹拂在脸上,很舒服,钟闻澈摸出车钥匙:“江总,您和路总稍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嗯。”江行点头。

    钟闻澈跑步前进,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夜幕中滑动,就像是一道闪亮的流光。

    路展歪了歪头:“这小秘书还有没有同款,分我一个?”

    “没有。”江行说得肯定。

    “那能不能弄到我身边给我做秘书?”路展笑笑说,“初来乍到好多事情不熟,有个小秘书会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