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钟闻澈歪了歪头,“pick了又代表了啥意思?再来一瓶?”

    “哎呦,这可比再来一瓶幸运多了!”小姑娘凑上前,摩挲着酒坛的雕花外壁蹭喜气,“这带囍字的甜酒啊,又叫鸳鸯酒,我们当地有个古老传说,说是心心相印的人喝了它会变成鸳鸯,也预示着两个人会开花结果~~”

    钟闻澈:“……”

    江行:“……”

    瞬间安静下来的空气弥漫着一种不可言喻的诡异,钟闻澈不自然地抠着手指,一眼接着一眼瞄着江行,片刻,他小声问:“那江总,这酒……咱还喝吗?”

    桌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眸光低垂,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钟闻澈等了几秒:“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伸出胳膊,欲要把酒坛往旁边推,然而就在此时,手腕忽然被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摁住。

    “嗯?”他木讷地动了动嘴唇。

    “你不喝了吗。”江行掀起眼帘,深不见底的黑瞳对上钟闻澈的眸子,似是想要从那一汪澄澈中读出某种他想去探知的情绪。

    像是忽然间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猝不及防,没有预料,又好像,已经悄悄滋生了一些时候……

    钟闻澈直接被问愣了,睫毛扑闪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身,压低声音小声说:“……喝了这酒,变成鸳鸯可肿么整。开了花结了果,可又要肿么整……”

    作者有话要说:

    江行:你想肿么整……

    第52章 “鸳鸯哥哥。一起戏水不?”

    52

    这个问题似是无解。

    江行沉默片刻, 掀起眼帘,盯着钟闻澈说:“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啊。”钟闻澈噎了噎,眨巴了两下睫毛, 反应过来后紧着亮明了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身份,“是是是,江总说得对,是我……多此一举,当我没问, 当我没问。”

    在此之前他的顾虑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什么变鸳鸯, 开花结果,这些词汇都披着敏感又暧昧的外衣,他担心江行会生理不适。

    毕竟他们不一样, 他生而为gay, 无所畏惧, 可江老板是直男, 又是一直男总裁。

    势必对自己这方面的风评很介意。

    但是眼下再一看, 直男总裁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反倒有着一副兼容并包, 吐故纳新的博大胸襟, 这多多少少有点儿让人想不通,钟闻澈却也没有过多去深究。

    没准江老板就是馋了呢, 解决基本生理需求,那他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喝!

    喝他个十、八大碗, 再上山打个虎。

    这样想着, 钟闻澈无比豪迈地捧过刚刚差点被拒绝的酒坛, 袖子一撸, 给江老板倒酒。

    嘴里还喃喃念叨着:

    “其实我觉得,鸳鸯也不一定就是情侣,只要关系密,上下级也不是不可以。开花结果也并一定特指爱情,咱们在职场上并肩作战丰收硕果,不也可以称之为开花结果?”

    “干嘛非要搞那么狭隘咧!”

    江行:“……”

    牵强又生硬的解读实在令人佩服。

    “你不考虑出个钟氏思维语录吗?”他问。

    钟闻澈笑着摸摸后脑勺:“有这个打算,等我继承了您的衣钵。”

    江行:“…………”

    酒酿清甜醇香,钟闻澈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江总,来,干个杯,我今晚特别开心,这得谢谢你。”

    江行看了他一眼,也端起来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谢什么。”他抿了一口酒问。

    “你愿意带着我开眼界见世面,不惜牺牲宝贵时间陪我大吃二喝。我心中的感谢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停。”江行不等他说完便打住了他,就觉得这些话带着《我的父亲》命题作文的墙裂既视感,他闭了闭眼,真心奉劝,“以后但凡感谢我的话,你都免开尊口吧。”

    “……”钟闻澈怔了怔,作了个壮士抱拳的手势,仰头把酒一口闷了。

    “千言万语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江行:“……”

    很快,两份汤圆端上了桌,青花瓷的碗盛着圆润晶莹的小白团子,钟闻澈吃得相当嗨皮。

    不负所望地干掉一碗汤圆,又喝下去两杯甜酒。

    还没等喝第三杯,他的脸颊就已经开始发烧,脑袋上也开始飞小鸟,看着眼前的桌子也好像长腿了似的在跳波兰圆舞曲。

    操,他不会是被两杯甜酒给干倒了吧。钟闻澈在心里愤闷地给自己竖中指。

    又过去十几分钟——

    “江总……你还说我酒量差……你酒量好不是也才喝了一杯?”他撑起下巴看着眼前重影的男人,说完又眯起眼睛,指了指杯子里的酒,“你身为鸳鸯,喝自己产出的酒水居然也一点不给力,没劲,太没劲!我要代表鸳鸯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