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扬起唇,朝那人恶意一笑。

    角度与位置拿捏得很好,陆灼霜绝不会发现他的另一面。

    寂灭看戏看得可来劲,在伏铖脑海中嘻嘻笑道:“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那人也算是两面三刀的一把好手,想不到今日竟会遇劲敌。

    他出身不佳,亦无任何修仙天赋,全靠一副好皮囊在高阶女修中穿梭周旋来获得资源。

    通俗来讲,此人就是个职业小白脸,能否拿下陆灼霜这条金大腿,于他而言,可是关系到下半辈子的饭碗。

    他不会轻易放弃。

    平日里也算是慧眼如炬的陆灼霜还真被伏铖给忽悠了过去。

    与其说伏铖演技有多好,倒不如讲,陆灼霜潜意识里就是偏向他的。

    更何况伏铖出现得这般及时。

    即便没有他从中作梗,陆灼霜怕是也会忍不住甩那人一巴掌。

    无他,老娘养你是为了找乐子,而不是莫名其妙遭你轻薄。

    无需自己动手,陆灼霜也乐得清闲,否则,还真担心会把控不好力道,把人给打残了。

    她转眸望向那人。

    那人正狠狠瞪着伏铖,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狰狞模样。

    待他发觉陆灼霜目光之际,为时已晚,来不及收敛外泄的情绪,被陆灼霜抓了个正着。

    呼吸骤然一滞,那人于顷刻之间变了脸色,贝齿紧咬下唇,眼中雾气朦胧,却依旧什么都没说。

    这等情况,多说多错,倒不如闭上嘴,来博个同情,左右被也是他被沸水烫了。

    伏铖功成身退。

    勾了勾嘴角,声音却没变:“我去给你换一杯茶。”

    那人弱声弱气地道了句:“有劳了。”

    颦着眉掀开衣袖,露出一片被热茶烫红了的肌肤。

    那人越是这样,陆灼霜越觉烦躁,这年头的男人怎都这般矫情了?不过是被沸水烫了下,就要死要活的。

    她无端又想起了伏铖身上那道贯.穿他半边身子的疤。

    不由轻叹,吃软饭的和吃硬饭的到底还是有区别。

    奉上新茶以后,伏铖又一言不发地进了厨屋。

    陆灼霜还未用早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只能做些快捷简约的。

    伏铖也是万万没想到,桃花茶竟这般生.猛。

    他才走进厨屋,便闻凉亭中传来“噗”地一声闷响。

    伏铖当即止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

    但见凉亭中的那人憋得满脸通红,陆灼霜亦满脸震惊。

    然而,凉亭中“噗噗”声不断,甚至,还隐隐有臭味飘了过来。

    那人终于坐不住了,涨红着脸从石椅上窜起:“仙尊,厕轩在何处?”

    陆灼霜抬手指向竹楼后的那排矮房子,不待她出声,那人已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寂灭的声音适时在伏铖脑海中响起:“你莫不是偷偷给他撒了巴豆粉?”

    伏铖面无表情地道:“我岂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

    他若真放了巴豆,陆灼霜一查便知。

    那人饮的茶水与陆灼霜一般无二,就连花瓣的数量都一模一样。

    他没做任何手脚,充其量就是没给那人开门,让那人在冷风中冻了两个时辰,此后,又给他端上一杯性寒的桃花茶罢了。

    身而为修士却这般弱不禁风能怪谁?

    桃花茶的功效大大超出伏铖预期,那人一整日都是在厕轩中度过的。

    陆灼霜招来的第一个夫婿就这般悲惨下岗。

    明日还有人要来试岗,陆灼霜却一脸倦容的拒绝了。

    她得缓一缓。

    或许她这个思路就是错误的,怪不得电视剧里的女妖精都喜欢用抢的,软饭男果真鸡肋。

    伏铖把陆灼霜的神色尽收眼底,十分贴心地道:“师父,你这般耽误人家的时间着实不妥。”

    伏铖这般温声细语,却听得寂灭心中发憷:“你又想对人家做什么?”

    最狠莫过于诛心,伏铖今日这招,可真真是比杀了那人还毒,偏生他还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伏铖笑而不语,明日就知道了。

    陆灼霜选中的这几人都尚未筑基,需得乘坐仙鹤来破虚峰。

    鹤潘安如往常那般,早早便守在了山脚下,静静等待第二个倒霉蛋。

    此人亦生了副好皮囊。

    唇红齿白,宽肩窄腰长腿,一看就是个合格的小白脸。

    他便是三人中的那个擅歌者,天生一副好歌喉,伏铖听了想落泪。

    出于嫉妒,伏铖压根不会给他露脸的机会。

    那人甫一来,鹤潘安便使劲给一旁别的鹤使眼色。

    不论那人挑中哪只鹤,最终结果都是无缘再见陆灼霜。

    风似刀刃般刮着面颊,那人一脸惊恐地攥着缰绳。

    太阿门的仙鹤为何这般疯?

    被那人选中的仙鹤一路展翅疾飞,越过高山,越过郁郁葱葱的树林,再猛地一翻身,冷不丁将其甩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