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数米长的裙摆美如云浪,在廊桥干冰雾化的衬托下,她似腾云驾雾而来。

    女人的高傲尊贵在这身天价礼服中尽显。

    艳丽的妆容尽数描画她的帝位,捧花换成腕花点缀在她手腕两侧,腰间也缀以纯白无瑕的手工花饰,柔化了她的锋利气势,多添了数分柔情。

    萧湛霆看到她的那一刻起,眼眶就不自觉湿润。

    曾几时何,他一度无法理解怎么婚礼会让人落泪。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当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盛装走向自己、与自己结发,那种心情,那种激动和感动,万事难敌。

    他红着眼眶,不自觉就想迈向前,提前迎接她。

    旁边司仪主持紧急拦住,示意他还没到时候。他顿时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等得掌心都快出汗了。

    云久夕看到他这一幕,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刹那间万物芳华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周遭的记者、婚礼摄影师和直播摄影师都停住不动了,无不沦陷。

    终于她走过廊桥的一半。

    沉香落雪在一半未到的时候,就已经停在后方,只留云久夕一个人往前走。

    那一半的路程,让萧湛霆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

    可她那惊世容貌,他又无论如何看不够,好想时间就这样定格,看个生生世世,看到天长地久。

    但最后她还是到了。

    在还差几步距离时,萧湛霆就迫不及待绕过司仪走过去,小心翼翼牵过她的手。

    云久夕又笑了笑,任由他牵着,走到偌大奢华的殿台。

    闪光灯凭空将室内光线堆高几度,各种抓拍抢拍都疯了,疯狂想留住这郎才女貌、绝配的一幕。

    萧湛霆眼眶通红,牵云久夕的手明显在颤抖,绯薄的唇也肉眼可见在微颤。

    司仪一番介绍,将整个现场氛围烘托到一定高度,才郑重其事问:

    “萧湛霆先生,请问您愿意娶云久夕女士为妻,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珍惜她、呵护她、理解她,一生一世,直至永远吗?”

    萧湛霆:“愿意愿意,我很愿意。”

    司仪又问:“云久夕女士,请问您愿意嫁给萧湛霆先生,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支持他、陪伴他、帮助他,一生一世,直至永远吗?”

    “我……”

    骤然的停顿,让全场都屏住呼吸,气氛一下凝固到极点。

    萧湛霆整个脸色都变了,眼里写满惶恐,好像下一秒就能原地崩溃。

    这时,稍微回头理解了一下司仪问题的云久夕才淡然笑开来。

    点点头,语气轻浅但笃定:“愿意……”

    下一秒,有人眼里有泪滑下。

    司仪长松一口气,看着这个竟然敢在婚礼现场开玩笑的新娘,当场想给她跪下!

    交换对戒的仪式开始,曾在拍卖现场被云久夕救回来的其中一个小女孩托着对戒托盘,来到两人面前。

    她看向云久夕的眼睛都是明亮且感激的。

    看到她今日如此美艳,她忍不住用奶奶的声音,操着特意学习的标准的中文,向她说了句:“恭喜姐姐。”

    “谢谢姐姐,祝福姐姐!”

    云久夕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

    萧湛霆拿起婚戒盒中的定制钻戒,正想套进云久夕的无名指,但想了想,他忽然单膝下跪。

    云久夕愣了愣。

    全场也低呼了一声。

    司仪在旁边小声提醒:“萧爷,萧爷,醒醒,这个环节不用你下跪!”

    萧湛霆没搭理,轻轻牵着云久夕的手,将鸽子蛋大的钻戒套入云久夕指根。

    这时才借了司仪的话筒,低低解释:“我从追我宝的时候,从表白,到求她做我女朋友,到向她求婚……其实都没有任何像样的场合和仪式。”

    “我宝答应给我机会,是被我威逼利诱的。”

    “我宝答应做我女朋友,是我死皮赖脸纠缠不清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

    “我宝答应嫁给我,是我一天到晚吃飞醋、哭唧唧,不成气候还玻璃心,心软才让步让我娶她的。”

    “就连我想补办仪式,我宝都不想让我多花钱,要我一切从简。”

    说着,他抬头看向云久夕,眸里如缀星辰:“所以今天这个单膝下跪,无论如何也要当众补上,不管它合不合情理,我就要。”

    云久夕很是意外,见识到他的执着,无奈一笑,淡然开口:“好,答应你,我可以,我愿意,补完没有?起来吧。”

    萧湛霆吸了吸鼻子,感动之余又有一些懊恼:“这样一来,你又比我通情达理温柔大方了。”

    “起来……”

    “哦……”

    后者急急忙忙起来,西裤屈膝造成的褶皱,被他胡乱揉了揉,就一本正经看向云久夕,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