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好友聚会,姜甜总要哀叹,“帅哥的保质期太短暂,姐妹们挑老公还是挑有钱人吧,容颜易老,钱却不会越存越少。”

    单身狗然苒被秀了四年恩爱,终于逮到机会扳回一局,得瑟地炫耀:“姐的艳遇来了,和帅哥共进晚餐中……”

    当初启程来海亚克拉,姜甜哭着喊着要跟来,然苒以工作为由严词拒绝,听闻有艳遇,果然勾起姜甜的兴趣,“照片!无图无真相。”

    然苒没厚脸皮到随便偷拍别人,对天起誓,“是位酷guy,玩极限运动的,骗你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姜甜回个色色的表情包,“极限运动?体力铁定异于常人,建议泡他!”

    然苒老脸一红,把手机卡桌面上。

    动静有点大,惊动正斯斯文文地喝粥的纪非,他扬扬眉,好奇道:“怎么?刷到恐怖视频了?”

    口无遮拦的闺蜜,比惊悚视频更吓人。

    “没有,在和朋友聊天。对了,你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吧?”

    “还行,我平时不怎样玩手机。”

    世间那么多新奇有趣的体验,每个都比手机好玩一百倍,纪少爷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虚拟世界里。

    这点倒和然苒很像,工作时她很少把手机带进调香室,业余爱翻纸质书胜过刷视频和玩手游,朋友们常调侃她活得像位中老年。

    两人谈天说地,聊彼此的爱好,聊他们去过的城市,得知纪非在英国念的大学,然苒同他唠叨起祖玛珑、潘海利根……

    调香师不见得认同大牌的产品,但对其创始人的故事,向来津津乐道。

    临近分别时,然苒颇有几分不舍,纪非是很好的倾听者,他应当对香水不大感兴趣,仍坚持到最后,没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可能一个人呆太久,好容易遇见能说话的人就……是不是太啰嗦啦?”

    “不会,”纪非大度地笑,“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有个问题想问问然小姐。”

    “嗯?”

    “你说一个人呆太久,那需不需要旅伴?”

    然苒仰面朝天躺在大床上,听着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捡个男人回来。

    早知今日还不如把姜甜带来,拒绝好友拒绝得那般恩断义绝,怎么帅哥一开口你就心软了呢?

    然苒划开手机,脸红心跳地给姜甜发讯息,“甜甜,今晚那个男人,我把他带回酒店了。”

    “我去!直接开房,够猛够刺激!”

    姜甜嫌打字太慢,发视频邀请过来,“哪儿呢?让姐看看到底有多帅,能把你这位老处女迷倒。”

    然苒嘘一下,示意闺蜜小点声,“他在冲澡,你帮我分析分析,会不会是个骗子。”

    “此话怎讲?”

    “他说他是rj集团的二公子。”

    姜甜惊呼:“不会是我想的那个rj吧?专营高奢皮具那个?”

    “……是的。”

    “靠!帮我找他定个包,夏季新款,问问能不能打五折。”

    然苒翻个白眼,现在是关心包的时候吗?她很可能身处险境哎!

    “我觉得他说谎,富二代离家出走会不带钱吗?让我收留他一个月,回去之后双倍补偿我,万一他根本不是rj集团的二公子……”

    “都没验明身份你就答应了?”

    “怎么验?他说和朋友出来徒步旅行,只带了很少的行李,看身份证也没用啊。”

    “不放心就把身份证拍下来,方便日后找人。”

    然苒不好意思那样做,如果人家没撒谎,会显得她好小人。而且,她只是不相信老套言情剧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纪非的形象气质确实不像家境普通的孩子。

    她更不在乎什么双倍补偿,罢了,暂时相信他好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然苒留了个心眼,把相机打开镜头对着前方,小跑过去开门。

    纪非穿着酒店浴袍,头发擦成半干,有几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眸中盛满笑意,“然小姐明天有什么工作安排?我想了一下,白吃白喝太过分,我可以当你的助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苒赧然,“我没有安排,每天就漫无目的的瞎逛,最近灵感匮乏。”

    “再美的景色看久了都会腻,要不往远处走走?以我的经验,真正的景致需要用心寻找,可遇不可求。”

    然苒颇为心动,刚到海亚克拉便听游客谈论过,花海尽头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她孤身一人没敢去。

    “好啊,那我们早点出发,争取赶回来吃午饭。”

    纪非说没问题,转身回隔壁卧室休息,然苒眼疾手快偷拍几张,可惜只拍到侧颜和背影。

    姜甜看了嗷嗷叫,“就算是骗子你也赚了!我老公颜巅时期也没他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