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纪非弯起嘴角:"他们不傻,难道你躲到酒店他们就以为无事发生? "

    然苒佯怒着捶他一拳,"想得美! "

    穆市临海,经济比瑜城略发达,单从机场周边建设就能看得出来。

    然苒想起纪非说要调去瑜城工作,虽说他是男人,四处闯荡也是种历练,可明显还是为了迁就她。

    她不愿在一段感情里做被动接受者,也想为他付出。

    "你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我回得匆忙,只来得及在机场买了点特产。"

    见长辈总不能只送小零食,太没诚意。纪非满不在乎地说:"你就是他们最想要的,漂亮的孙媳妇。"

    "跟你说正经的,能不能别开玩笑? "

    "我是认真的啊,"等红灯的间隙,纪非握住然苒的手,"等见面你就知道了,什么礼物都比不上你。"

    话是这样说,然苒还是觉得第一次见面不能太随便,"你要是有空,陪我逛下商场行吗? "

    与二老定的是翌日中午见,然苒想去买身正式点的衣服,再给他们挑样礼物。价钱不重要,至少体现出她对老人的尊重和诚意。

    别说纪非目前没有具体负责的工作,就算有,然苒来的这两天也势必要请假作陪。

    他干脆地答应:"先回家,等你休息好再出来逛。"

    纪非独居的公寓是套面积超大的平层,大到然苒觉得一个单身汉居住实属浪费。

    她从行李箱里取出鲜花饼,"现在城市里都有的卖,但我还是觉得原产地的最正宗,你尝尝。"

    男士普遍对甜点没多大兴趣,不过女朋友千里迢迢捎回来的,必须得给面子。

    "味道怎么样? "然苒期待地望着纪非。

    谁料想他那么厚脸皮,微微躬身,几乎同她脸贴脸,"想知道自己尝。"

    然苒秒懂他所谓的尝是什么意思,不才亲过吗?肉麻死了!

    她后退一步,假装打量房间的陈设,主色调是直男最爱的黑白灰,杂物很少,到处纤尘不染,看得出主人不常在家。

    "我借用一下浴室。"

    "嗯 ?"

    "你那是什么奇怪表情?我坐飞机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洗澡啊,密闭空间呆久了身上会有股味儿。"

    "哦,干嘛解释半天? "纪非抬手一指,"那间就是。"

    然苒边找衣服边想,我解释半天,还不是怕你胡思乱想!

    有钱就是好,浴室都比她家客厅还大。

    冲完澡然苒顿觉浑身舒坦,还有些犯懒,湿发胡乱用毛巾擦擦就出门找水喝。

    纪非从沙发上抬起头,问:"怎么不吹干?开着空调呢,小心感冒。"

    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水,然苒长舒口气,俏皮地眨眨眼:"你帮我? "

    偶像剧里男主替女主吹头发多浪漫,名正言顺地亲密接触,然苒也想亲身体验一把。

    就是不晓得大少爷愿不愿意。

    纪非放下手机,故意冷着脸说:"刚开始交往就使唤我。 "

    "切,爱干不干,"然苒傲娇地扬起头,"多的是帅哥想帮我吹头发! "

    "除了你那位韩师兄,还有谁? "

    "我工作室新招的小伙计,年轻帅气,脾气又好,连我妈都超喜欢他……”

    没等她显摆完,就被纪非一把摁到沙发上,举起无线电吹风一通乱扫。

    长发糊满一脸,然苒气得哇哇叫:"你到底会不会啊?把我薅秃了跟你没完。"

    "谁叫你故意气我 ?"

    "都知道是故意,你还当真? "

    风筒转到前面,"哗"地一下把遮在脸上的乱发吹到脑后,同时也让然苒灌了一嘴热风。

    纪非似笑非笑地威胁道:"敢让别的男人替你吹头发,就把你俩都剃成秃子。"

    然苒不清楚别的女生是什么心理,她还蛮吃霸道这一款,霸道说明他在乎,反正那些狠话都是吓唬人的,用不着当真。

    她靠在沙发后背上惬意地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美男的服务。

    "嗡嗡"声停止的同时,唇瓣微热,纪非附身轻啄一口,提醒然苒好了。

    "谢谢。"

    男人不满:"只有口头道谢吗 ?"

    "礼尚往来,晚上我也帮你。"

    刚洗完澡,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让纪非回忆起在蓬贝玛湖畔初遇时,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

    彼时他对一切感到厌倦,是她明媚的笑颜勾起他留下的欲望。

    他抬手捏捏她的脸,"希望不是空头支票。"

    "当然不是,还有,你别老是动手动脚啦。"

    纪非心说,谁叫你看起来这么好揉捏。

    然苒在客房歇了个午觉,到傍晚醒来,精神抖擞地拉着纪非去逛街。

    “哎呀我忘记了,你们豪门大少爷是不是都不亲自逛,给商场打个电话就有人把最新款送上门? ”

    纪非勾勾嘴角,“你要愿意也可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