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延居高临下看着昏迷中的陈赖子,双眼如冰,阴鸷锋利。

    他狠狠举起手里的棒球棍,用力挥下……

    陆清妍安静的等待,没一会儿,周景延慢慢走了出来。

    她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神色莫名。

    “好了,以后他不会再欺负你。”

    周景延的双眸落在陆清妍身上,柔和的像是要将她溺沉。

    “你怎么在这里?”

    陆清妍微垂下头,没敢看他。

    嘴里叫嚣着要把他当做弟弟,可只有陆清妍自己清楚。

    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再将周景延当做弟弟看待。

    “不放心。”

    周景延没告诉陆清妍,自己也准备今晚动手。

    他绝不允许有一个潜藏的危险在她身边。

    陆清妍抬起头,与他视线交织在一起,不自然的再次避开。

    “你不用担心我,他们欺负不了我。”

    陆清妍双眼闪烁,双手背在身后。

    即便他不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情况。

    这人……她该如何是好?!

    “我很担心。”

    没有否认,周景延低声开口。

    醇厚暗哑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温柔。

    他深情时的嗓音,格外让陆清妍承受不住,忙转过身不看他。

    黑暗中,那张精致的脸蛋浮起娇艳的红霞,久久不曾散去。

    “你把棒球棍还给我,我回去了。”

    “脏了。”

    “那你扔了吧。”

    陆清妍朝着周景延看过去。

    周景延没点头,也没摇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

    陆清妍朝前跑去,想到什么又跑回来。

    “手帕你是不是该还给我?”

    那张白兔手帕,他是怎么用得那么顺手,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没带在身上。”

    周景延直接回拒。

    手帕其实就在他衣服口袋里,不过他并不准备还给她。

    陆清妍瞪着他,觉得他在骗她,又没有证据。

    第二日,一大早。

    在铃声催促下,盛阳大队的人起床,陆陆续续开始上工。

    如往日一样,大人去田地里上工,小孩儿背着背篓去山上捡柴火、挖野菜。

    宝儿走在几个孩童身后,朝着青山的方向走去。

    “啊,那是什么?”

    一名调皮的男孩跑在最前面,透过杂草,隐约看到山脚处有什么东西躺在地上。

    一听男孩的声音,所有人跑了过去。

    宝儿探头一看,跟着小跑上前。

    “这……这不是陈妮姐吗?”

    “这里还有个人,是陈赖子。”

    一听陈赖子的名字,几个小孩齐齐后退。

    显然大家都知道,陈赖子是多么可怕的人。

    宝儿背着背篓走过去。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恶臭,好像家里茅厕散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