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棚子内部顿时亮了许多。

    打开自己的医药箱,陆清妍拿出双氧水给周景延清理伤口周围,用药止血。

    止血后,陆清妍又拿出麻醉药给周景延推一针。

    然后开始缝合,最后用纱布包扎。

    做完这一切,陆清妍全身是汗的松口气。

    “清妍,延哥他没事吧?”

    沈临一直等在小棚子外,不敢去打扰陆清妍。

    等陆清妍从小棚子里走出来时,沈临迫不及待上前询问。

    “没事了,只是他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我要一直看着他,免得他发炎烧起来,暂时不要挪动为好。”

    陆清妍回头,看着小棚子里还未醒过来的周景延。

    昏暗的烛光下,周景延表情安详宁静。

    除了脸色白些,那张脸是真的无可挑剔。

    哪怕在受伤的情况下,依然不显狼狈。

    “那我在这里照顾延哥。”

    沈临自告奋勇,他的责任该由他来负责。

    “不用了,你什么都不懂,这里还是我来吧,我是大夫比你懂。”

    知道沈临还有个母亲需要照顾,陆清妍又怎么可能让他留下。

    “今晚我去娇娇那边,清妍放心照顾景延就是。”

    李素华端着水递给陆清妍,很体贴的将位置让出来。

    “你一个人照顾,我怕别人……”

    沈临是唯一知道两人关系的人,问题是别人不知道。

    万一被村里一些嘴碎的人说闲话,该怎么办?

    “没事,我是大夫。”

    陆清妍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也就这里是对男女关系很严谨的七十年代,若换做21世纪,谁敢多话。

    再说真有人嘴巴讨厌,大不了她马上承认和周景延的关系。

    她不信还会被一些讨厌的人欺负到头上。

    “辛苦你了。”

    “快回去吧,我能照顾好他。”

    陆清妍话音刚落,一群人抬着约四百斤的大野猪走过来。

    “野猪?天呢,居然是野猪?”

    人群炸了,个个起身围上去。

    “安静!”

    “这头野猪是周景延同志杀死的,他因此还受了重伤。”

    “虽说野猪该归大队,但不管如何,咱们都该感谢景延同志。”

    “所以咱们大队干部一致决定,年底多给景延同志三百工分。”

    徐队长站在大野猪前面,一字一句大声说道。

    少许人有小意见,最后看在这头大野猪的份上,乖乖闭上嘴巴。

    陆清妍没去管远处的热闹,在李素华沈临离开后,回到小棚子里。

    把木盆放在一旁,陆清妍拿了张干净的毛巾将其打湿,一点点为周景延清理脸上和手上的血。

    抓住周景延的右手擦拭,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他的手掌上。

    周景延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指腹上有厚厚的老茧,略显粗糙。

    可以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肯定比她想象中还要差。

    “明明说过会安全,结果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外面因为打到一头野猪很热闹、很吵,小棚子里安静的只有陆清妍在断断续续抱怨着。

    “对不起。”

    轻柔虚弱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看过去,对上周景延深邃温柔的视线。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苍白着脸色躺在她睡的地方,一直静静看着她。

    “周景延,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