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的滑腻潮湿感,还有鱼挣扎的劲道,让慕梨险些又松开手。

    她忍着不适准备放回去,却因为着急慌乱,起身中途被裙摆绊了个严实,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瞬间松手,连耳朵都在嗡鸣。

    如墨般覆盖后背,及腰的柔软青丝因为这一跤顺着肩头垂落,挡住了她大半的脸。

    一直在二楼,喝茶动作不知何时停止的迟凛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而慕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小地呜咽着,余光中原本在盆里的那条也蹦了出来,她的视线更模糊,豆大的泪珠摇摇欲坠。

    “梨梨!”

    一见小姑娘跌倒,苗清的趣意自然没了,只剩自责和心疼,忙跑上前扶她。

    “没事了没事了,怪我,这两条鱼今晚不清蒸,油炸,来,我们站起来试试。”

    苗清环着慕梨的肩,慢慢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拿出纸巾帮她擦手,又轻拍她裙子上的灰,余光划过二楼某处,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扶着慕梨没走两步,果见迟凛从别墅出来。

    “迟凛,梨梨刚摔了一跤,你先扶她回去涂药,我抓了这两条鱼去厨房炸。”

    将慕梨险些破了皮,掌心泛着红的小手递到他面前,苗清本无意看迟凛,只是恰好鱼在他脚边不远处,余光所致,就见到了让她惊憾的神情。

    并不明显,但也没能完美地隐藏。

    扶着女孩没走两步,迟凛便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进了房间后,他将慕梨放到床上坐着,去三楼书房拿药。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床边显得很小的一只仰着头眼睛瞪得老大,灯光照耀下,泪水剔透明亮。

    “为什么仰着?”

    “妈妈说过年不能哭,不然会哭一年的......”

    吸了吸鼻子,慕梨小心地扇了扇纤长的眼睫,确认不会有眼泪掉下来才缓缓低头。

    手中的喷雾放到床头柜上,迟凛将她这些幼稚的举动尽收眼底,冷锐的眸中划过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没有任何意义。”

    慕梨满目泪光,委屈无助地望着他,那神色就好像他刚刚对她做过十恶不赦的事。

    被她憋了半天的泪又有充盈掉落的趋势。

    “裙子。”

    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的膝盖,迟凛再次开口。

    咬着唇,慕梨抬头,不动。

    对于她这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性子,迟凛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无视。

    只是才掀起一点就发现她腿上的另一层阻隔,光腿神器。

    从他手上抽回裙子,涨红了小脸的慕梨索性踢掉拖鞋,故意让它们砸在迟凛腿上,然后她抱着膝盖蜷坐到床上,又往后挪了两下。

    “你流氓......”

    第一次被异性明目张胆地掀裙子,慕梨匮乏的骂人词汇库只能给她提供这两个还算贴切的字。

    完全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在之前的某个晚上不止动过她的裙子......

    “慕梨。”

    迟凛没有多余的话语,他站直身,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冷却,室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

    又一次感受到之前惧怕的气场后,床上的女孩哽着嗓子,软软地开口。

    “那你,先背过去......”

    收回目光,迟凛转过身,投下的一片阴影完全将床上娇小的人儿笼罩。

    飞快地脱了光腿神器,慕梨整理好裙边,将它撩到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看着那两大团青紫,她觉得更疼了。

    “我好了。”

    轻轻动了动白嫩的脚,慕梨眼眶干.涩,也不好意思看迟凛。

    先天优势再加上矜娇玉养,她的皮肤格外娇嫩,说吹弹可破或许也不算夸张。

    暖黄灯光下,两条小腿不仅纤细匀直,还白得惊心,因而膝盖上的青紫也显得触目惊心。

    弯下腰,迟凛轻轻握住她的脚踝,阻了她的退路,接着便对准她的伤处按下喷雾。

    轻哼一声,慕梨的眼眶不干了。

    将喷雾放下,迟凛坐到床边为她按摩,动作不算温柔,疼得慕梨咬唇仰头,最后实在忍不了攥住他的衣袖呜咽。

    “疼......”

    这声音一落,迟凛的眸暗了暗,同样在这张床上,他的怀里,她曾用更脆弱无助的声音说过这个字,一遍又一遍。

    又抓又咬,哭个不停,以至于他甚至有些不确定,到底是真的很疼,还是因为她怕。

    虽然没说话,但他力气小了,动作也有所放缓。

    “裙子脏了......”

    见迟凛将药放到床头柜上,准备抱她下去,慕梨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没敢抬头看他,紧紧盯着那块发黑的地方。

    相似的场景和感觉,只是迟凛已经无法再拒绝。

    转身的动作依旧干脆,但他的背影沾了几分灯光投下的暖意,少了许多压迫和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