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吴秘书提前告诫过,也没人想成为用来警猴的鸡。

    不到三点两人就回了栖庭园。

    “迟凛,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弹钢琴?”

    眼看着男人就要踏上楼梯,女孩急急开口,圈着他的手握成拳,眼睫颤了颤,紧张忐忑。

    这是她深藏在心里许多年的愿望,一首,哪怕一个段落都可以。

    “我还有工作。”

    脚步只是微微停顿,迟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继续上楼。

    而慕梨合上唇瓣,许是话收得太急,她的喉咙酸涩得厉害。

    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慕梨心里难受,翻来覆去直到窗外彻底暗了都没能睡着。

    没过一会,从三楼下来的迟凛抱她下去吃晚饭。

    -

    虽然是和平常一样乖巧安静地用餐,但女孩的情绪没有丝毫隐藏,饭量也减了一半。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开始用湿巾擦拭唇瓣,迟凛收回隐有丝许无奈的余光,起身将她抱起来。

    直到被他放在钢琴凳上坐着,慕梨才从错愕中缓过神,唇角渐渐上扬,笑得喜悦又傻气。

    “哪一首?”

    即使知道答案,但迟凛还是将选择交给她。

    五年前那场钢琴比赛,在他们心中定格的感受并不同。

    那一年大哥离开得无声无息,集团动荡父亲急怒攻心进了医院,迟家兵荒马乱,而他选择放弃深造,回国接手迟氏......

    慕梨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打断迟凛眸中少有的回忆色泽。

    他抬起手自然地接上,与她合奏。

    悠扬的旋律从琴房飘散到客厅的各个角落,再到各自忙碌的佣人耳里。

    即使不知如何欣赏评析,他们依旧因着动人的乐曲露出笑容,安静地聆听享受着。

    曲终时,慕梨轻轻放下手,抬头看向迟凛,那双大眼睛在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折射下,格外剔透明澈,笑意点亮了瞳孔中的万千星光,将最中间的人环绕。

    “迟凛,你低头。”

    轻轻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衬衫,女孩声音柔婉动人,却像是蛊,让迟凛第一次体会到身体先于思绪的感受。

    但他即使倾身低头靠近,慕梨还是需要完全仰起头向前,与他身体轻贴。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热意升腾,被酥麻电流肆意席卷,近乎脱离控制的不止一个人。

    只是迟凛更懂得隐藏。

    不到三秒慕梨便通红着脸离开,顺势靠在他身上。

    “迟凛,那天你弹完后我追了你很久。”

    “但路上撞了人又迷了路,看到你的车要走我也累得喊不出声音,明明只有一句话想说。”

    “哪句?”

    说到这慕梨停下了,迟凛自然地,第一次不假思索地往下问。

    “‘小叔叔,我相信你。’”相信你会让一切都变得好起来。

    可是这些我只能坐在路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念。

    念到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没有哭?”

    心口颤得厉害,既软又隐隐作痛,那是迟凛从未有过,也说不清的感觉。

    而他的眉眼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溢出了冰霜消退后的丝丝温热。

    原来在那片浓重压抑的夜色里,他并不是孑然一人。

    “没有,我又忙着回去找吃的了。”

    眼里都是泪水,慕梨便将脸深深地埋在迟凛怀里,轻轻摇头,不想让他察觉。

    即使在床上,欲念至深时,他都没有吻过她的唇,因为他的心从没动过。

    所以她不想让迟凛知道这份喜欢究竟有多深。

    那一天,所有人都沉醉于矜贵清冷少年指尖流淌的旋律,映下满目属于他的耀眼光芒,只有慕梨蓄满了泪水,无数次攥紧指尖,轻抬手臂,想要环抱钢琴前,聚光灯后的那片阴影。

    -

    第二天慕梨提早起床给自己上了药,迟凛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乖巧地坐在床边,晃悠着裙下一双纤细白嫩的小腿。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小脸上投下一片朦胧暖晕,衬得肌肤格外瓷白无暇,小巧饱满的唇瓣未经修饰点缀,依旧粉嫩诱人。

    收回视线,迟凛的喉结动了动,忽觉衬衫领口有些紧。

    “迟凛,我已经可以走了。”

    不等他走过来,床边的女孩就起来走了两步,虽然有些慢,但神色看上去还算正常。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迟凛搭着西装外套准备转身。

    “假已经请了,但我不想待在家。”

    攥着裙边,慕梨盯着地板,声音柔软又带着一丝小心和忐忑。

    “我可不可以去你的公司,我不会打扰你的。”

    感觉到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变得强烈锐利,房间里也有了压抑感,女孩压下鼻头的酸涩,不等他说话又乖乖地摇头。

    “对不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