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订婚最后变成了她和迟承。”

    “那时季远也来到江城,在慕氏工作,他斯文俊朗,比迟承要端方很多,伪装的也很好,我们起初都被他蒙蔽了。”

    “再加上你妈妈并不想嫁给迟承,所以很快就悔婚,选择了他。”

    其实尽管两家已经封了口,这件事也没人敢传出去,但那件事后慕苏雅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失魂落魄,以泪洗面。

    讽刺的是季远的那张假面具带她走出了阴影,他装作理解慕苏雅的心情,装作痛苦,感同身受,重叠两个人的经历。

    这面具一骗就是很多年。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多少都能逐渐窥到些破绽。

    尤其是身为妻子的慕苏雅。

    “那哥哥,又是什么时候......”

    努力睁大眼睛逼退眼眶的泪意,慕梨看向慕知旁边的季琛,眸中一片死寂。

    迟家的人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自私又盲目。

    这样的“巧合”,不知道迟寒有没有参与其中。

    “六岁,奶奶身体不好不能务农,家里拮据,所以带着我去找季远。”

    “一个要攀附迟家,一个要入赘慕家,我这个烫手山芋谁接谁不幸。”

    手臂绕过慕知,季琛微微倾身从后面摸了摸慕梨的头发,看着她又痛又恨,随时要崩溃的模样,心也揪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当年受过的苦,而是心疼此刻要一下子接受过去种种的慕梨。

    第51章 逐梨

    “十四年前裴知瑾给季远透露商业机密,导致迟家投资失败,面临巨大危机。”

    慕苏弦深吸口气,接过季琛的话继续说。

    “那个女人谎话连篇!说是季远用孩子的秘密逼她,她不想失去迟寒才会行差踏错!明明就是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图谋不轨!”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离间两家人,让我们闹的分崩离析!让慕氏落在季远手里!”

    捂着心口,慕梨的奶奶楚淑坐直身体,眼角的褶皱因为怒气都堆积起来,像是要将脑中倒映出的人绞杀。

    她就是为了报复!

    离开迟家,也是为了带走迟寒,报复当初拆散他们的迟盛!

    “雅雅和季远是夫妻,他的债务她有义务与他一起承担。”

    “不想连累你,还有我们,即使知道不太可能离婚,也知道可能有危险,雅雅还是回了国。”

    “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脖子上的项链里装了微型窃听装置,所以我们并非没有证据,只是现在不宜打草惊蛇,且有些事还需要查证。”

    拿出手机,慕苏弦点开一段录音,将它放在桌子中央。

    慕梨看着手机,脑中又浮现出那天监控里拍到的妈妈的装扮,她戴的装饰链层叠繁复,大的有些夸张,为了搭配,衣着也很华贵,并不是她平日喜欢的风格。

    只是这些季远不在乎,而其他人更不了解。

    随着对话一段段过去,慕梨的眼眸红了,放在腿上的手掐进肉里,可她丝毫不觉得痛。

    这是妈妈生前的最后一段话。

    他们检查了慕苏雅的包,甚至搜过她的身,没收了她的手机,拨通慕梨的号码,可惜的是她没有接通。

    所以白昶又让季远打给迟凛,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暴.力地逼迫,将她推倒在地,慕苏雅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而那头的迟凛也没有千里眼,便没有立刻答复。

    这些蒙蔽监控的假象演完,时间就变得紧迫。

    白昶说出了这次骗局的真正目的。

    他们要将慕苏雅绑到迟承床上,连同当年的丑照一起公之于众。

    到时候引起的轰动甚至可以毁掉慕梨,让她成为比裴知瑾还不如的弃子,让他们一家活在无数人的唾骂中。

    白昶身上藏有用来联络的传呼器,才会有意背对监控,而对方肯定在附近。

    “问问她,当真就这么恨我?”

    这是慕苏雅说的最后几句话之一,她非常平静,或许来的时候便已经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起初的确是她醉酒认错了人,哪怕过程中清醒了也无济于事。

    事情结束后她正疼痛虚弱,无力挣扎,迟承强迫她拍了照,但不等她缓过神,迟寒和裴知瑾又走了进来。

    一时冲动,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而现在她必须要结束这个错误。

    “恨,恨你们在她痛苦的时候无所事事,恨你们高高在上地施舍她钱财,让她在那个鬼地方安于终老,恨你想抢走她的男人。”

    白昶开始转述。

    “季远我们夫妻一场,我跟她,你给我个答案吧。”

    “我,也曾喜欢过你。”

    这段话落下,有许久的静谧,季远的声音有些远,显然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