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那是我多嘴了。”

    “问问他们吧。”

    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看了看中指上那枚戒指,慕梨眼中的笑意像刀子,寒意森森,让人陌生。

    “慕梨,注意场合。”

    “现在我们还是你的长辈,你妈妈知书达理,你是她的女儿,不该逊色。”

    尽管迟寒的年纪完全可以当迟凛的父亲,但保养的好,他和裴知瑾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眼尾的褶皱更显一份沧桑魅力。

    最重要的是他和弟弟迟凛容貌有几分相似,一样俊美,一样的清冷。

    即使知道慕梨是弟弟深爱之人,似乎也不影响他维护身边的妻子。

    “你不配提我妈妈。”

    “还有我比她逊色很多,唯一的优点是,我清醒。”

    最后那三个字,慕梨每个字之间有意顿了半拍,甩开季琛攥着她的手,也不屑掩饰眸中的恨意。

    有本事你们就用同样的方法逼死我。

    你们相守半辈子,而妈妈这一生到最后都是痛苦。

    “你和她很像。”

    就在迟凛走上前要开口阻止眼眸微冷的兄长继续说话时,裴知瑾清淡的声音徐徐而来。

    年过半百,她的发丝依旧乌黑秀亮,气质清贵,眼底的一抹傲气与生俱来,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它搓灭。

    “你害怕?”

    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季琛先慕梨一步开了口。

    而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揽着女子滑腻白皙的肩头,压住她的情绪。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边已经吸引不少注意。

    她刚回国,又曾是迟凛的女友,若是失态势必会被不明就里的围观者,还有某些人推上风口浪尖。

    “阿琛,我为什么要怕?”

    “当初我并不同意季远送你去国外,只是你们一言不发地走了。”

    “在国外这些年我也在找你,好不容易见了面,一定要这么和妈妈说话?”

    挽着丈夫的胳膊,裴知瑾看向季琛,眉眼间多了温度,只是浅浅地浮于表面,疏离浅薄。

    “裴女士,我只有一个妈妈,叫慕苏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冷笑一声,季琛看裴知瑾的目光比看陌生人还不如,他轻轻拍着慕梨的肩,看向她时神色又变得柔和。

    “梨梨,我们先坐。”

    “这团团包围的阵仗,外人看了得说迟家仗势欺人。”

    “我们兄妹可不能坏了主办方的名声。”

    众目睽睽下,季琛若无其事地带着慕梨来到他们的桌子前,先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而后才坐到她身边。

    “你要是生气,她可就得逞了。”

    见慕梨的眉眼间依旧蒙着一层阴云,季琛便给她拿了一块小蛋糕,又挑了一杯葡萄味的果汁。

    “我没有。”

    冷冷地蹦出三个字,慕梨接过哥哥递来的叉子,开始吃蛋糕。

    甜腻在味蕾中跳动,积压在心口的郁气也在它的帮助下渐渐淡去,女子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迟寒他们都去入座,迟凛依旧和刚看了好戏,津津有味的傅沉一同站着,视线一直不曾离开慕梨。

    过去的事程梅已经完完整整告诉他。

    只是那次意外的计划者是谁,还有待查证。

    他如今只希望慕梨不要再走。

    “嫂子挺凶,你收得回来吗?”

    优雅又略带随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空酒杯,傅沉挑了挑眉,略带戏谑地看了迟凛一眼,两个年岁相仿,身形相仿,却不一样俊美的男人,几乎吸引了大厅内所有年轻女性的视线。

    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深沉略带阴郁,唯一相似的是,他们高不可攀,禁欲的气质。

    “嗯。”

    “南扬那边查的怎么样?”

    收回落在慕梨身上的视线,迟凛侧身看向傅沉,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又折射出锐利。

    “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谈?”

    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大厅,惊退了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傅沉睨了迟凛一眼,眸色幽冷。

    “入座。”

    淡淡地留下一句,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先转过身,在一号桌落座。

    有意排的位置,迟凛就坐在慕梨旁边,隔得不算远,微微转个身就能看到她。

    而傅沉则在季琛旁边坐下,拿起他的号码牌,随意地敲了敲掌心。

    “有想拍的?”

    见慕梨浏览着桌上的拍品图册,傅沉眸光微动,唇角勾了勾,笑得莫名有几分森意。

    明知故问。

    “嗯。”

    虽然他是迟凛的朋友,但慕梨不至于迁怒这么远,也没抬头,继续看图片,只是动了动喉咙,轻轻应了一声。

    “听说有一件很有故事拍品。”

    “曾拍过一亿两千万的高价,用那笔钱修的山区公路已经通车快三年,但它今天又回到了拍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