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说了,我保证,我再说我、我……”高深都不知道拿什么起誓,他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极端的人,而简糯也打断他了。

    “你下次再也不要给人家小姑娘拍照好吗,再怎么求你都不可以,不只是拍照,反正别的女孩子搭讪你,你能不能有多远离多远。我们还算是男女朋友的话,那就请你多包涵,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在感情里竟然那么小气的,我现在看谁都像蜘蛛精。”

    “蜘蛛精?”

    看到高深还笑出来,简糯软绵绵地打了他一拳头:“你真的很讨厌,你排队买梅花糕,为什么给人家插队代买,后面的顾客算什么名堂,人家老老实实排半天的,这是很恶劣的你知道吗?”

    “原来你看见了……当时她们一下子围上来,我不答应她们就围着我,我都不知道……”

    “对,我看见了我没说而已,可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见的时候,你就能去做好人好事,在别的女性面前发光发热?”简糯很严肃地说,“闫小姐的事也是对吧,你就没想到我突然从贵阳回来了,你是好心没错,可你一面好心一面还是顾虑我的,搞得好像我很小气一样。”

    高深拼命摇头:“不是的,糯糯,我从没这么想过。”

    简糯又生气了,也不知怎么明明忍了半天,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想掩饰也不用隐忍,痛痛快快地说出来:“闫小姐的事,我不怪你,谁都会忍不住出手的,问题是你发现我回来后,找硕哥救援非要把人家赶走,却不是先来跟我解释一下,就搞得我好像嫉妒心重不讲道理,当然那时候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你没这个义务。那今天中午的事呢,我不说,你也不会说买梅花糕的时候又碰到人家,还给人家带了那么多。”

    高深明明在挨骂,但不知道怎么心里越来越高兴,简糯是在吃醋啊,他的女朋友在吃醋。

    简糯说:“最后一次,下次你要助人为乐,除非生死关头,不然你最好跟我说一声,当然千万别真的生死关头,救别人先要保证自己好吗,你还有父母,还有、还有我啊……”

    高深捧起她的手,诚心诚意地说:“我错了,糯糯,我不该跟她们去那么远的地方拍照,更不该后来碰到了帮忙带梅花糕,我会好好反省……”

    “你有没有反省,我是不知道的,反正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想原谅你了。”简糯说,“或许你更适合大度宽容一些的女孩子,我都没想到,自己没长多好看,却这么小气。”

    高深试着抱过她,小心翼翼的,见简糯没反抗,就大胆地抱满怀:“糯糯,原谅我。”

    简糯委屈地说:“我后来又拿了一次号呢,第二次过号的时候,我真的眼泪都要跑出来了,哪有这样子的,第一次跟女朋友出来玩,就把人家丢在边上。”

    高深吓得松开怀抱:“你拿了两次号?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松鼠桂鱼卖光了,明天我们再去吃,我都把路线设计好了,不管去哪里,都能有红公馆。”

    他跑去榻榻米上的茶几拿路线计划图纸,一转身,简糯已经开门出去了,挥了挥手里的房卡说:“谢谢啦,明天见。”

    “糯糯……”

    “我明天早上再告诉你,我有没有原谅你。”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高深拿着纸愣在原地,心情复杂得不行,他这又懊恼又开心的是什么情况。

    后悔是肯定的,让女朋友那么委屈,很不得揍自己一顿,可他真的好开心,好开心,糯糯竟然吃醋了……

    第193章 做我女朋友好吗?

    回到房间,刷牙的功夫,微信上收到很长很长的道歉。

    高深说他不是为自己辩解,只想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他并不是骨头轻到看见女孩子就昏头,但他也深刻反省了。

    之所以会一路跑去先锋书店那么远,因为她们几个根本不理会他要走的话,把那么贵的单反放在他手里,他几乎是一路追着过去的,最初只是想把单反还给她们,但他承认总想着拍完这几张就结束,谁知会越拖越久,是他的错。

    排队买梅花糕时,那几个女孩子围在那里,都把别人的路挡住了,他特别尴尬,既想跑开摆脱她们,又想给女朋友买梅花糕吃,最后硬着头皮多买了四个,就有了简糯看到的那一幕。

    高深说他应该学会拒绝,这毕竟和半路捡回闫心悦是两码事,他完全可以避免和回绝,他会好好反省,以后好好判断什么忙该帮,什么忙不能帮。

    简糯躺在床上,把长长的道歉看了好几遍,不论如何,她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心情已经好多了,更何况已经过去的事,她没必要抓着不依不饶的。

    简糯回复:明天想睡懒觉,睡到自然醒退房,不然回去就是礼拜一了。

    高深问:起来吃什么,我们可以提前网上领号。

    简糯撅着嘴还没打字,高深先发来消息:还是去那家红公馆好吗,我不想你在南京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吃完了我们散步去大报恩寺遗址公园,逛完去高铁站。

    恋爱后的第一次不愉快,算是过去了,而简糯不去隔壁房间都不晓得,男朋友竟然还带着工作出来玩,所以才说明天睡到自然醒,不仅是自己想偷懒,还想让高深多睡会儿。

    事情一码归一码,他们在一起毕竟是开心甜蜜的时候多,高先生真的很照顾很体贴她。

    不过第二天早晨,简糯比自己想象得醒得早,正好包里有好些高深来南京的路上塞给她的零食,一面吃一面把东西收拾好,刚好悠悠也起来了,看到姐姐的留言,立刻回消息给她。

    她们通了电话,简糯不至于把昨天的事告状,她都不喜欢高深向别人说,怎么好自己大喇叭地到处宣传。

    但悠悠说:“姐姐,我觉得谈恋爱好麻烦,我是不是不够喜欢贺天泽,被他的爷爷奶奶和妈妈一搞,我再也没有想给他剥柚子的心情了。”

    简糯反而觉得,不是悠悠不够喜欢人家,而是在她的内心,尊严和骄傲从来也没有被抛弃,贺天泽的妈妈通过学校干涉甚至带了“羞辱”的性质,悠悠又不可能去打人家骂人家,那离得远远的,别再有瓜葛,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

    悠悠说:“我和妈妈商量的,想让贺天泽回去保护他的妈妈,他还是愿意思考的。但昨天我们家庭聚餐,很开心,我却不敢告诉他,发的朋友圈也只是小范围的。姐姐,一想到将来很长的日子里,我都不能把自己开心的事分享给他,在他面前是特定的那个我,我就觉得好难过。”

    简糯说:“你太贴心,不愿意让贺天泽难过,可是悠悠你想过没有,贺天泽如果是个悲观消极的人,我想他根本不会向你表白。”

    “是这样吗?”

    “但你爸爸说的也没错,正如你所担心的,长此以往,会很累很累,本该享受爱情的,却变成了两面人。”简糯说,“悠悠,贺天泽喜欢上你的时候,就是原本最自由最快乐的你,如果将来他无法承受你的幸福,那你们早晚要散的,或者你为了他开始压抑自己改变自己,那他也会有一天发现,他不喜欢这样的你。”

    悠悠说:“姐姐,我有些难过。”

    简糯坐起来说:“我们的人生里,不是只有爱情的,你还有学业,姐姐还有工作,我们还有爸爸妈妈和朋友,悠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定是为了幸福才行。”

    悠悠嗯了一声:“和小高哥哥也好好好的,我还等着做伴娘。”

    简糯笑道:“真有那一天,伴娘一定是你。”

    但那一天是哪一天,她心里没有底,她和高深的恋爱模式和别人都不太一样,父母的状态也不一样,方方面面的事都需要磨合,提结婚,真是太早太早了。

    不可否认,谈恋爱真是很麻烦的事,必须短时间内了解到一个人的人品、性格、价值观等等,然后调整自己或调整对方,明明二三十年里各自美丽地生活着,突然之间就为了“爱情”要迁就对方,甚至打磨自己,这能不麻烦吗?

    简糯又躺下了,陷在软软的床垫里,或许悠悠还在可以挥霍青春,肆无忌惮享受爱情的年纪,不顾虑任何事、任何人地去喜欢一个人,但她还可以吗。

    她二十六岁了,在一些着急的长辈们眼里,四舍五入都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