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悠悠根本不需要大人来担心,最后和贺天泽相处的这几天,他们在学校的互动也多了,之前为了避嫌为了不给老师添麻烦,在教室里像陌生人一样连眼神都不对一下,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就会坐在一起说话。

    刚开始还有同学起哄来着,后来大家见怪不怪,而贺天泽就要离开的事,眼下也只有悠悠一人知道。

    简糯忙了一上午,午饭是小余给她带的三明治,就着咖啡十分钟就吃完了。

    小余在边上啃着猪肉脯说:“你要不要这么拼,上面又不给你加工资,你跟我拿一样的钱,做那么多事,不觉得亏吗?”

    两个月前,简糯也巴不得像小余这样,每天的事都刚刚好,但现在的她已经闲不下来,事实上她们也没有拿一样的钱,她参与各种小组外的工作,每个月各种补贴和奖金拼拼凑凑都不少。

    “这些事,我都有补贴的。”简糯说,“我没有白干,要不我给你看工资单?”

    小余笑道:“神经病,我会跟你计较这些吗,我当然知道你有补贴啊,反正我宁愿清闲一点,像你这么忙的话,我可能没几天就疯掉了。”

    简糯把眼睛回到电脑屏幕上,说道:“我还挺满足的,本来以为自己是不行的,跟上节奏了也不觉得累,刚入职的时候,我经常回家一个人哭的,后来也适应了呀。”

    小余笑道:“你就是脸皮太薄了,你看看今年新进来的小朋友,就差我们几岁,资格不要太老,我当初都没他们这么活络。”

    简糯拍拍小余,指向不远处,他们部门还在试用期的新人小姑娘,人家正在努力工作:“我刚入职的时候,因为不敢辞职才忍耐下来的,后来就平平庸庸地一直到现在,彭总接管我们后,我被骂了好几次,一下子又回到三年多前,真的很绝望的。但是有一天他跟我说,希望我们能多努力些,未来他的女儿才会有更多的空间。”

    小余正经起来:“彭总这么说的吗,他和她太太赚好多钱,我还以为他们是不会担心女儿的将来的。”

    简糯不禁想起,夫妻俩偷偷去医院的事,既然林烟姐姐能穿泳衣在泳池边给悠悠拍照,那应该是玩了两天的,彭总他们把自己的事安排得好好的,根本不用别人操心。

    但世事无常,即便夫妻俩赚到的钱,足够悠悠未来成年后也过上优渥的生活,可谁也无法控制生老病死,作为父亲,彭总考虑得一定更远更多,才会对她说那些话。

    简糯说:“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女儿吧,我觉得彭总的社会责任和觉悟,是高于普通人的。”

    小余托着下巴说:“可能将来等我有孩子了,我也会希望年轻人多努力些,这样自己的孩子长大才会有生存空间。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觉悟,就不要自寻烦恼了,有多少能耐就吃多少饭吧。”

    简糯笑道:“我也是,你别看我这么拼,我只是为了晚上不加班,今天高深回来了,我要给他做好吃的。”

    小余说:“现在都不流行女孩子做饭了,会被人家说为什么男人不能做饭,网上每天吵来吵去。”

    简糯不以为然地继续做事:“我觉得他们吵的本质并不是谁烧饭的问题,一个家庭的组成必然会有分工呀,他们吵的应该是分工背后的各种权益保障,反正我早就跟高深说清楚了,我只喜欢给自己烧饭吃,他愿意就吃两口。”

    小余嫌弃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简糯笑眯眯地说:“我们还没开始分工呢。”

    第204章 吃瓜二人组

    不论小余怎么嫌弃,简糯就是很期盼高深回家一起吃饭,下午跟个小马达似的到处催活,托她的福,大家今天六点过没多久就能走了,别的组还以为他们趁彭正廷不在偷懒。

    挤着地铁回家,高高兴兴地进超市买菜,和很多女生看到琳琅满目的包包彩妆会感到治愈一样,简糯看到货架上摆满各种菜蔬生鲜,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买了条黑鱼请师傅杀好,今晚要做水煮鱼,还买了猪里脊,想试一试锅包肉,又看到很鲜嫩的空心菜,忍不住就想用蒜蓉炒一盘。

    回家把猪里脊腌上、黑鱼片好、蔬菜洗净切配,全部弄完还不到八点,高深发来消息,他已经离开公司大楼去拿车了。

    简糯打电话过去,高深还在路上走,两个人腻歪了几句后,提起陈硕,高深说:“我中午问他怎么样,回我说没事,然后一整天也没说话。他两天不去公司,他们部门都要急死了,今天肯定很忙。”

    “那也要当心身体。”简糯回眸看了眼腌好的里脊肉片,说,“我在学做锅包肉,学好了想做给硕哥吃。”

    高深吃醋了:“他怎么那么好福气啊,我妈天天给他坐月子一样吃,蹄髈汤鸡汤鱼汤,你又给他做锅包肉。”

    简糯笑道:“那也是你的妈妈和女朋友,硕哥要不是病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我们。”

    高深嘚瑟起来:“那倒是……对了,悠悠爸爸妈妈的事,你怎么想,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一直到他们回来?”

    简糯点头:“嗯,我们好奇归好奇,总不能多管闲事的,你快回来,回来我们再说。”

    挂了电话,简糯给陈硕发消息,说等她学会做锅包肉,下次做给他吃,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陈硕已经下班了,他好歹还是个病号,同事们看他憔悴消瘦的样子也不忍心拖他加班,他打车去把修好的车拿回来,但是开着开着,就到了闫心悦家楼下。

    看到糯糯的消息,心里一暖,想着高深那小子真有福气,但也因此区别出了不同的感情,这几天看到简糯的问候关心,只是觉得挺安慰挺开心的,可要是看到闫心悦的消息,他的体温就会有波动。

    咳嗽了几声,到时间该吃药了,顺便搜了一圈附近的药房,没见有卖这个咳嗽药水的,就回复简糯,拜托她买一些,他要给妈妈寄去。

    简糯很担心玻璃瓶寄到那么远就碎了,而且药品可能会需要处方,再然后液体能不能寄都挺麻烦,她打算自己弄清楚了,再告诉硕哥。

    陈硕没再看消息,眼睛一直盯着闫心悦来的方向,他现在已经能分辨哪个窗口是闫心悦的家,那里灯黑漆漆的,她还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礼拜一中午之后,闫心悦没再主动发消息来,他发过几次倒是有回复,但都是淡淡的,淡得好像忘记了他们说好,以交往相处为目的的做普通朋友。

    而且,蛋黄酥的钱,他还没给呢,人家也不来要了。

    这一边,高深刚开出两条马路,陈硕就来电话,他按了免提,那边上来就问:“闫心悦在哪里上班?”

    高深说:“哎哟,搞半天,你连她单位都不知道?”

    陈硕沉默了几秒钟,无声的威胁,让怂怂的小高立刻投降了,告知了在哪里,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电话就挂了。

    他突然想起糯糯说的银黑色跑车事件,希望他的直觉不要再那么猛了,希望闫心悦已经把这件事摆平,不然被陈硕看到的话,他当然不至于冲过去和人家打架,但是估摸着,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也就到此结束了。

    高深一路往家去,陈硕则来了闫心悦的公司,其实想过会不会一个在地上跑,一个在地下铁里就这么擦肩而过,可再等下去,他的体温可能又要飙上去,哪怕来这边扑了个空,大不了再找回来,他又不是打不开闫心悦家的门。

    而高深到家后,也给陈硕打了个电话,那位老兄根本不接,他只能发消息留言说:你别吓到人家。

    多的话也不好说,他和糯糯约定好的,不插手、不干预,更不要多嘴,但是忍不住要赶紧告诉简糯,急急忙忙地上楼来。

    开了门,简糯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他,高深又惊又喜,但说:“我还没洗澡换衣服……”

    “不要紧,我再洗一次好了。”简糯仰起脑袋看着他,“好想你呀,为什么呀,就几天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