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桐攥了攥裙带,她嚅动着唇角,正要说话时,见到赵旸含笑的目光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又散了。她只得垂头,认命应了声是。

    “可你也不小了,总不好因为母妃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啊!母妃……”

    “好了,母妃!”赵旸含笑接过话头,“您放心,阿靖是我妹妹,她的终身大事有我替她担着呢!您就别操心这些了!”

    如今的赵旸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且他已袭了王位,时常同华京各家子弟打交道,他替赵靖桐择婿,远比她这个深宅妇人择的好。

    鲁王妃便没再坚持了,只叮嘱道:“好,那你可一定要帮阿靖找个好夫婿啊!”

    赵旸望着赵靖桐,笑的一脸温柔:“我会的。”

    赵靖桐脸色却又白了几分,不过自从赵暝没了之后,她一直‘病着’,是以除了赵旸之外,无人看出来。

    他们两人又陪着鲁王妃说了会儿话,赵旸便带着赵靖桐出去了。

    鲁王妃听赵旸说,他会管赵靖桐的婚事,便放手让赵旸去做了,她则打算等过了年,便开始着手挑选儿媳妇了。

    从鲁王妃院子一出来,冷风一吹,赵靖桐便立刻打了个冷颤。

    下一刻,一个尚还带着温热的氅衣,披到了她肩头,那氅衣上还带着乌木香。

    赵靖桐当即便想拒绝,却被身后的人摁住肩膀,问:“阿靖是要我送你回自己院里,还是要跟我去我院子里略坐坐?”

    赵靖桐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眼里迅速蹿上耻辱来。

    赵旸却恍若不觉,他替赵靖桐将氅衣的带子绑好,笑道:“我瞧阿靖冷的慌,我院子近,不如就去我院子吧。”

    说完,他拉住赵靖桐,不由分说将人往自己院子里带。

    周围有侍女随从经过,瞧见这一幕,齐齐装作没瞧见,只低眉敛目做着自己的事情。

    去哪里的结果都一样的。

    而这次,赵靖桐也如以往一样,纵然知道反抗无果,可她尖锐的指甲,还是在赵旸光裸的后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鲜红的指痕。

    赵旸却似察觉不到疼一般,只专注干自己的事。

    赵靖桐被迫仰着头,透过窗缝,她看见外面大雪纷飞,像近在迟尺一般。赵靖桐突然松开赵旸,抬手想朝窗外探去。

    可几乎是她手刚动,下一瞬间,便被赵旸抓住,摁在榻上。

    赵靖桐乌发凌乱贴在颊上,她心里的酸楚一瞬间蔓延开来,她突然道:“赵旸,你杀了我吧。”

    原本埋首在她胸前的赵旸,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赵靖桐。赵靖桐在哭,这么久了,赵靖桐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赵旸撑起身子,慢慢抬头,想去碰赵靖桐的脸颊,赵靖桐却转头避开了。她只哭着又说了一遍:“赵旸,你杀了我吧。”

    在她身份暴露之后,赵靖桐以为,赵旸会杀了她。

    却不想赵旸让人废了她的武功,并命两个会武功的侍女,严密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但如此,对外她仍是鲁王府的郡主,对内,她则成了赵旸的禁脔,

    却不想,赵旸听到这话,一把掐住赵靖桐的虎口,逼迫她转头看着自己。

    赵旸脸上还带着情潮,但眼底的笑却是冷的:“你害死了我的大哥,害的我父王中风在床,害的我亲妹妹有家不能回,最后凄惨死在外面,我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么?”

    是!那些都是他们做的!

    赵靖桐眼眶泛红看着赵旸:“那你就这般折辱我?!可是赵旸,你可曾想过,若有朝一日,鲁王妃知道我们之间……”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赵旸打断赵靖桐的话,紧紧抓住她的手,冷笑道:“你只要记着,碧落黄泉,我都不会放过你就够了!”

    说完,赵旸再不给赵靖桐开口的机会。

    屋外的风一吹,雪花就跟扯棉絮一样往下坠。

    过了许久,屋内的动静终于停了,赵旸起身穿戴好,随手扯下一块毯子,丢在赵靖桐身上,然后转身出去了。

    赵靖桐的侍女在门外候着,见赵旸出来,不用他吩咐,便已齐齐进去伺候赵靖桐了。

    赵旸转身去了隔壁书房,亲信立刻跟上去,关上门将风雪声掩去之外,亲信忙不迭将康王府最近的动向告诉了赵旸。

    赵旸转了转手中的扳指,微微一笑:“看来康王这个老狐狸是想先下手为强了!”

    “小王爷,可要我们的人……”

    亲信话还没说完,便已被赵旸打断了:“不必,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不知道此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亲信一时没明白,赵旸的意思。

    康王摆明是狗急跳墙,打算趁着太子没回来之前,便先发制人的。若让他篡位成功,他定然不会放过鲁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