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让司徒昊跟寒龙有些无法接受,伤口都已经没有致命危险了,甚至都已经愈合了,为什么会醒不来呢?

    难道……后脑的伤所留下的后遗症便是成为植物人?!

    不!不会的!

    一个月后。

    憔悴至极的司徒昊终于发现了沉睡中的寒冽手指微屈,睫毛颤动,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冽!”司徒昊欣喜若狂,他推开病房的门跑进去,稍稍收敛下狂喜的表情,紧张地俯身看着眼神有些迷茫的寒冽,唤道,“冽!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醒来等了好久!”

    虚弱的少年眼神慢慢凝聚到司徒昊身上,带着疑惑和不解,他微微启口,一时之间竟无法发声,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司徒昊仿若被雷击中,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昊才强颜欢笑道:“冽,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好吗?我都被你吓坏了,好不容易醒来,就别再捉弄我了,我经不起你一再地折腾了……”

    可是令司徒昊恐惧的是,寒冽并未恢复正常,而是眼神空茫地盯着他,执拗地询问:“我……是谁?”

    “冽……你别吓我……我是哥哥啊!你不记得我了?”司徒昊不甘心地上前,扣住寒冽的肩膀,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冽!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哥哥!我是昊啊!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拜托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好吗?”

    “疼……”寒冽蹙紧了眉,不解地看着眼前失控的男子,头颅深处传来剧烈的痛楚,为什么看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会难受?他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冽!”司徒昊见寒冽瞬间苍白了脸色,表情痛苦,心中一痛,他松开手紧张问道:“冽,你哪里疼?”

    “头好疼……”寒冽低喃一声,头一歪,竟又昏了过去。

    司徒昊心口好似破了一个大口子,冷风飕飕的灌进去,冻结了他所有的情感。

    冽不认识他了……冽竟然……忘记他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闻讯而来的寒龙寒雪带了医生护士前来,看见寒冽重新昏迷不免一惊,再看司徒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紧张万分。

    医生仔细检查了寒冽的情况,将众人带到会议室叙说检查结果。

    “病人后脑的伤伤到了他的脑神经,根据司徒先生刚才所说,病人现在受伤的脑神经管辖的是记忆这个区域,所以他记忆受损,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失忆。”

    “失忆?!那还能恢复吗?”紧张询问。

    “这个要等系统全面的检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一般情况下,记忆受损的病人短时间内很难恢复,但是如果机缘巧合之下,还是会有恢复的可能,或者长时间的引导,也可以令病人恢复……”

    能恢复就好……也不算没有救援的机会……

    司徒昊双手合十,由衷祈祷,他跟冽相爱至深,相信冽不会就这样把他忘记的,只要他努力,一定可以让冽恢复记忆!一定!

    卷三 当真心爱上真心 038 伤别离

    “知道什么是电视吗?”

    “嗯,知道。”

    “电脑?手机?这些都会用吗?”

    “……会。”

    “中国的首都是哪儿?”

    “北京。”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医生,正在帮我医病。”

    “……过马路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红绿灯,还要看看左右两侧的车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很痛,这里也有点难受……”我点着胸口的位置,靠在床边,乖乖回答一声天马行空的问题。

    “还记不记得你昏迷前发生过什么?”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深邃,紧紧盯着我,似乎不想漏掉我一丝一毫的反应。

    昏迷前……不久之前的我还记得,一个憔悴瘦削下巴上都是胡渣的男人抓着我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我知道医生问的不是这次,而是更远之前……

    更远之前的昏迷……是什么导致的呢?

    我按着胸口,蹙紧了眉,然后如实回答:“我不记得了……”

    “那么,有没有模糊的影像?”

    模糊的影像?我微微闭眼,只觉得心中恍然升起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但是周围全是漆黑,我看不到任何模糊的影像。于是摇摇头:“没有,只记得很乱……好像有枪声,其他的我想不起来……”再刻意去想的话,后脑便会传来剧痛,我也不敢再想。

    “嗯……这些照片上的人……你还认不认得?”医生随手在桌上摊开的几张照片让我看。

    我探头过去,实现从招聘啊上掠过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很遗憾的是,这些人,我都不认得……我心中大约明白现在我的状况可能是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失忆,所以并不十分紧张。

    实现忽然一滞,我伸手拿起一张,微微蹙眉,这不是我吗?另外一个背着我笑得灿烂的正是上次昏迷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他好像说……他是哥哥……

    “哥哥……?”我呢喃出声,表情带着疑问。

    医生紧张问道:“你认得他?”

    “不认得,只是觉得很熟悉,而且上次我见过他了,不过他没有照片上看起来帅。”我将照片放回原处,视线转向下一个,是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我心中一紧,轻轻拿起,低头伸指摩挲着照片上女子温柔的笑靥,沉声道:“这是我妈妈,不过她已经过世了。”

    “那你记不记得她葬在那里?”医生谨慎问道。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