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看向一旁,桌上的烤鸡一点没动,怎么会咬到?孟采懊恼的拍拍脑袋,暗叹自己酒量太差,不过几杯就倒了,自己怎么回屋的都不记得。

    应该是他抱的吧!

    思及此,孟采脸颊泛起红晕,羞怯的抿唇,“我去把烤鸡热一下。”

    买回来一口没吃,怪浪费的,热一下,等会正好吃了。

    孟采去了灶前,生起了火,而他在一旁劈柴。她又想起昨晚的话,犹豫片刻后,她道:“其实,你一本正经的样子,跟我父亲可像了。”

    “嗯。”他轻应一声,继续劈柴。

    孟采不想继续讨论,便不再吭声。

    午时。

    她在檐下做针线活,孟冬在书房作画。静谧的空间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哗哗的,听着倒是悦耳。

    孟采注意力都在手中,有人来了也不知晓。

    张阿树今日安静得很,人走到她身边了,孟采才看见他。

    她诧异道:“阿树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他朝书房探了眼,接着对她说:“孟冬真行,一天到晚在书房,他怎么不嫌闷啊?”

    “他本来就少言寡语,没什么奇怪的。”

    孟采扫了他一眼,困惑地说:“你找我有事?”

    他颔首,神色严肃些,“那天找事的几个痞子今日找到了,就躲在城外的破庙里。”

    闻言,她瞬间激动,急切问:“怎么样?抓到了?”

    “没有,跑了。”张阿树略微遗憾,眼看着人在面前,结果还是被他给跑了。

    他挠挠头,自个也懊恼,“你这几天当心点。”

    孟采点头,盯着地面瞧,不知在想何事。张阿树就是过来知会一声,衙门还有案子等着他去办,话说完了,他得走了。

    “我先回去了。”

    “嗯。”

    她应了声,压低的声音有些失落。张阿树没察觉,小跑着出了院门。

    他一走,又安静下来,孟采没心思做针线活,转身进了屋。

    孟冬斜靠在门边,平淡地眸子往外看了眼,停在她身上,“他来找你。”

    她莲步一顿,知晓他指的是谁,缓慢点头,“让我当心点。”

    针线放在一旁,她倒了杯凉茶给自己,一口喝完,果然畅快些。

    她睨着孟冬,看见唇上的印子,问他:“要不要抹点药?”

    瞧着有些疼。

    “咳。”

    孟冬捂着唇,慌忙避开,怕她想起什么,“不用。”

    简单两个字说完,又钻进了书房。

    ……

    日子简单充实,过得也快。

    天气越来越热,即使不动,也出一身汗。像孟冬挑着担子来回走,一会的功夫,衣裳就湿了。

    “阿冬哥,怎么不穿新做的衣裳?”那面料薄些,穿着也舒适。

    “出门匆忙,哪想到那些。”

    他回头望了眼,含笑的眸子顷刻沉下去,似看见了什么。

    第14章

    桥边的柳树扭腰摇摆,轻盈的身姿像舞娘般妖娆。

    孟采撩下侧脸的发丝,眸光从桥边转向身后,她左右瞧瞧,困惑地看向孟冬,“阿冬哥,怎么了?”

    今早的豆腐刚卖完,两人就迫不及待回去,因为外边实在太热了。走几步额上边渗出一层汗,身上也黏答答的,难受的很。

    孟采见他依旧回头看,没答话,便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

    她咬咬唇,撅起嘴,小心翼翼问:“是看哪个姑娘吗?”

    孟冬回过神来,闻言轻笑声,警惕的眸子松了松,“没有,走吧。”

    他挑着担子在前面走,步伐缓慢,带笑的眼往后瞥了眼,又沉了下去。

    孟采垂头敛目,没看见他的神情,心里只想着他方才在看谁,看得那么认真,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她承认,她很在意,患得患失了。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晃动了两下才立稳,就孟冬这个手劲,过不久就得换木门了。哪经得起这么大力推。

    孟采在后面将门带上,随后才进屋内。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沐浴,把身上湿透的衣裳换下来,换件干净的衣裳。

    忙活了好一会,热水才烧好。孟冬将水给她送进房内,自个出去了。

    “我去院子里把柴劈了。”

    她抓着衣摆,垂头颔首。屋内光线暗了,她才抬起头来,轻呼一声。

    方才他在旁边,真是太紧张了,总觉得不自在,还隐隐有种被看光的感觉。现在门被关上,她才感觉舒畅些。

    虽是夏日,可她沐浴还是用温水,对身体好,也不会得风寒。

    孟采昂起下颚,拿着帕子往脖颈上擦拭,晶莹的水珠顺着滑腻皙白的皮肤往下滑,流向山川,最后融入水中。

    她舒服的叹了一声,合上朦胧的眼,沉下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