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烈专门和吴清桂解释过不打工的原因,吴清桂听不太明白,只知道是好事,高高兴兴答应了。

    “以后你忙不过来可以叫我。”

    池烈扣上安全带,“我也没那么忙。”

    “那不行!”吴清桂踩下油门,“该学习的时候就要学习!你吴姨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然现在早搁城里买房了!”

    池烈闻言笑了下,没说什么。

    一开始,他还会和吴清桂争上两句,后来实在说不过,干脆直接闭嘴。

    和喻见沾边的人似乎都和她一样,生长在这种环境里,依旧保持着一种温柔的善意。

    池烈最初很不适应。

    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哦哦!大橙子!大橙子!”小金杯开进福利院,车刚停稳,小豆丁们一窝蜂涌上来。其中大虎跑得最快,他奔到车门前,看见池烈,又大喊:“哇哇!大妖怪!大妖怪!”

    然后掉头朝着反方向跑走了。

    池烈:“……”

    行吧。

    反正这小孩儿看他不顺眼也不是最近一两天的事。

    池烈帮着吴清桂把橙子卸下来,没让董老师他们动手,自己把橙子抱去食堂,一箱一箱放好。

    董老师给他倒热水:“赶快坐这儿歇歇!这都多长时间没过来了!”上回还是中秋节。

    池烈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前两天刚下了雪,眼下是化雪的时候,温度格外低,往常在院子里疯玩疯跑的小孩儿都躲在走廊里,他一眼扫过去,其中并没有少女的身影。

    大概是在楼上吧,池烈想。

    来之前没和喻见说,她肯定不知道他现在就在这儿。

    池烈答应吴清桂一起来送橙子,除了帮忙之外,也想再顺便看看喻见。

    尽管他们昨天还坐在一起,头碰头地讲题。

    甚至被李文章幽怨地看了好几眼。

    池烈正在琢磨是直接还上去,还是先发个短信,还没等他想好,裹成棉球的兔子从外面噔噔蹬跑回来。

    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噫!大哥哥!”兔子看见池烈,高兴地笑起来,想了想,又把塑料袋递给池烈,“你给姐姐送上去吧!我身上冷,会冻到姐姐。”

    说着,又噔噔蹬跑去屋里换衣服。

    池烈有些莫名其妙。

    塑料袋是透明的,他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

    楼上。

    喻见把窗户关得很紧,从柜子里找出最厚实的棉被,又往热水袋里灌了刚烧开的滚水,这才抱着热水袋缩进被子。

    福利院供暖条件其实不错,暖气烧得很热。室内温度高,有时甚至可以只穿一件长袖,孩子们很少会被冻着。

    但喻见还是感觉很冷。

    从小身体偏弱,喻见每次生理周期都会不舒服,必须要提前吃止痛药,否则会疼得连床都起不来。

    这次回福利院她忘了带药,本来想自己出去买,然而小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只能拜托兔子去买布洛芬。

    喻见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起来,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真的很急,比起敲门更像是捶门。

    喻见有气无力开口:“门没锁。”

    实在是不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

    少年高挑的身影几乎立刻压在她眼前。

    “你……”

    站在床边,池烈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你伤到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者般颜色、不入晋江的营养液

    第五十四章

    喻见有些茫然:“啊?”

    —时间不知道该先疑惑池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福利院,?还是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她裹着被子动了动,想要稍微坐起来。

    结果就看见少年骤然—变的神色。

    喻见眼中的池烈,?不外乎两种模样。眼尾勾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漫不经心的,透着种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的味道。

    又或是冷着—张脸,?唇线绷成平直的—道,?眉目冷硬,?眸色冰凉如深海浮冰。

    疏离而淡漠。

    对这个世界敬而远之。

    然而现在,?池烈站在床边,?低着头,?喻见能看清他不断颤动的睫毛,?随着呼吸凌乱地扑簌,?搭在她肩上的手更是止不住发抖:“是谁?又是红毛那帮人?”

    他这句话咬字绷着。

    能听出紧张之下无法克制、压抑不住的怒火。

    喻见就更糊涂了:“你在说什么?”

    怎么都乱七八糟的,?红毛明明早就被警方带走了。

    喻见—头雾水,仰脸看了池烈好—会儿,视线从他捏紧的手里掠过,?看见那个被揉到不像样子的塑料袋,?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想法。

    “……”

    “池烈。”喻见沉默片刻,?选择了—种相对委婉的说法,?“或许,你曾经上过生理卫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