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见对此表示无语。

    池烈用的助理都是清一色男性,一般还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能和他手挽手走在一起的,不是池夫人还能是谁。

    不过池烈特别坚持,喻见也只能随他去。

    午间时分,出城的车辆并不多,路况很好。

    尽管如此,小贺还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远郊的一所儿童福利院。

    喻见下车时,志愿者们正在院里陪孩子们玩,有眼尖的小孩儿看到喻见,跌跌撞撞跑过来:“漂亮姐姐!”

    喻见笑着抱起她:“小花想姐姐吗?”

    小花骤然被抱起,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害羞的,用明显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嘴唇,轻轻碰了下喻见的脸:“想!”

    福利院院长听见院里的动静,笑着走过来:“喻理事。”

    喻见也冲她笑:“何院长。”

    “小花这半年看着开朗多了。”

    有志愿者拿风车招走了小花,何院长才继续往下说,“以前她连老师都不愿意搭理,更别说外人。”

    喻见点头:“我看也是,当时小花一见我,就往桌子下面躲,怎么哄都哄不出来。”

    现在能主动跑过来亲她,的确是很大的进步。

    “还是要感谢喻理事。”何院长又道,“你们每个月过来两三次,孩子们的状态真的有改变。”

    喻见笑了笑,没说话。

    这就是她暂缓读博的主要原因。

    读博更偏向研究和学术,固然可以在理论方面更进一步,对现实的影响却要少上许多。

    比起一心一意搞学术,喻见更想尽快为福利院的小孩们做点实际的事。

    基金会成立后,第一个启动的计划,就是支持改善福利院儿童的心理健康。为此专门聘请了专业心理咨询师,招募教师和志愿者,在平城及周边地区的福利院开展心理疏导和关怀活动。

    每一个参加计划的福利院,喻见都会亲自去看。

    这半年来,她待在外头的时间,比在阳光福利院里还多。

    这个福利院就在平城郊区,喻见来得多一些,院里的孩子们对她很熟悉。

    下午,她在院子里看小花他们玩跳格子,门外传来引擎声。

    “哇!”

    池烈是第一次来这里,孩子们从来没见过这个额间带疤的男人,纷纷停下跳格子的脚步。

    小花还是认生,吓得哧溜一下钻进喻见的怀里。

    “不怕不怕。”

    喻见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个哥哥是好人。”

    小花趴在喻见怀里,怯怯看了池烈一眼:“我知道了,好人叔叔。”

    喻见:“……”

    池烈:“???”

    凭什么喻见是姐姐,他就是叔叔?

    池烈一挑眉,小花更害怕,也不要喻见抱,转头跌跌撞撞冲回了房间。

    “答辩结束了?”喻见瞥了眼池烈,“提前过来也不说一声,看把孩子吓的。”

    池烈简直要被气笑了:“我才是被吓到好吧。”

    他仅仅比喻见大一岁而已,长得又不显老,这声叔叔叫得他头皮发麻。

    “偏心。”

    池烈越想越不舒服,不能对小朋友发火,更不可能对喻见生气,只能小声指责她,“太偏心了。”

    男人语气一本正经,听上去仿佛真的很有意见。

    如果不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从旁边的小胖墩手里抢了个板凳,直接坐到喻见身边,就更加有可信度。

    “怎么听完答辩就过来了。”

    喻见习惯了池烈这个时不时撒娇的脾气,没打算真理会他,“小贺没和你说,我待几个小时就走?”

    公益计划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喻见没办法在每一个福利院投入太多的时间。

    只能每个月都过来看一看,确保活动顺利开展。

    喻见岔开话题,池烈也没不高兴。

    一米八几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显得有几分滑稽,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说:“既然你答辩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办点儿正事?”

    喻见愣了下:“什么正事?”

    她结束了研究生学习,公益活动也走上正轨,而池烈一直都在忙池家的事。一时之间,喻见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没做。

    喻见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语气里不免带上几分疑惑,眼神里也显出茫然,她不明就里地看向池烈,就看见男人顿了顿,脸色瞬间沉下来。

    “池夫人。”

    坐在她身旁,他近乎咬牙切齿,“我说,你是不是忘了点东西?”

    看见池烈脸色一沉的时候,喻见心里咯噔一声,听见这声池夫人,瞬间明确了心中的想法。

    “这不是……”她有些心虚,小声说,“这不是我们一直很忙嘛……”

    去年领证后,董老师做了一桌堪比年夜饭规格的午餐,请了吴清桂和郑建军来吃,就算替他们庆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