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赵门主。”杜燕娘喜上眉梢,心中对赵阎顿时更觉崇敬。

    “我让弟子送你回去,洛水最近不太平,你一个女子不要随意来这么远的地方。”赵阎回头叫来庞舒,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杜燕娘顺从的低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临水阁仆从下人莫名不见一事,开口询问赵阎,“还有一事……是关于临水阁内的下人们。”

    赵阎神情微变,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反问道:“他们怎么了?”

    “他们好像有不少都回乡了……”被赵阎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杜燕娘一时不知如何接着说出口,便胡诌了一句。

    “哦,大概是同乡一起探亲去了,不久就会回来的。”赵阎随着她胡诌的话说了下去。

    回乡乃是杜燕娘随口胡编的,赵阎却能接着她的话,她更觉此事不对劲,心中猜测的事好像越见明了。

    赵阎与抓走云竹的魔教到底有何关系?为什么他要在临水阁安插那些人,又在事后悄无声息的随他们离去。

    ——

    月无痕以为自己的寒月刀出了问题,丢下洛水的一切马不停蹄地就赶回了敕阴教血芜宫。

    断剑山庄的郁白休当日留他一命看来是正确的决定。

    寒月曾经说过最能了解她的便是铸剑师郁白休,那么他一定知道寒月出了什么事。

    教主突然回来,教中留守的弟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恭迎在殿外。

    谁知月无痕翻身下马便朝着血芜宫的地牢扬长而去,弟子们一时也忘记跟去,都惊愕不已的看着教主疾行的身影……

    教中几名年长的敕阴教弟子,还从未见过月无痕如此急切地模样,他们围在一起各自感叹江湖之外无奇不有,就连月教主也变得如此彻底。

    其实祁晓晓并未出什么事,她只是因为柳家的事气的不想搭理月无痕罢了。

    谁知却无意让她发现了郁白休被月无痕抓回血芜宫一事。

    她气的牙痒痒,看来这魔头嘴里没一句实话,一时气急便心生了想要令他着急上火的报复心理。

    月无痕命人打开了地下牢房的大门,阴森潮湿的甬道看不见尽头。

    越往里走越觉得四下都是黑黢黢的,祁晓晓控制住内心的害怕,没有让自己发出半点儿声音。

    祁晓晓再一次见到了郁白休,他与在断剑山庄之时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如今变成了月无痕的笼中兽,阶下囚。

    月无痕出现时,郁白休连眼皮也未曾抬起。

    他平静如水,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郁白休!”月无痕喘着气喊出了他的名字,就像濒临死亡的人见到了能救活性命的灵丹妙药。

    祁晓晓一直就被月无痕紧紧的抓着,她不言不语的跟在他身边,看着听着他这些天所有的一切。

    月无痕果然万分担忧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担忧寒月刀,而不是她祁晓晓。

    祁晓晓终于知道,月无痕命水灵儿从雁石岭赶到南洛,是因为确定了她知晓刀剑宗枯荀手里的那本刀谱的下落。

    于是乎他明白了过来,只要有寒月刀在手他迟早都会得到刀谱的。

    第40章 摇摆 寒月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嘛!……

    这是月无痕第一次踏入血芜宫的地牢, 坚硬厚实的墙壁打磨的异常光滑,连个攀手的地方也找不到。

    地牢不见天日,里面散发着一股腐败发霉的难闻气息。

    月无痕竟也顾不了那么多, 忍住这些气味,命人将郁白休带了出来。

    “你们都下去, 没有本座的吩咐, 谁也不许进来!”

    他厉声吩咐下去, 守牢弟子们立刻退了出去,不敢再靠近牢房半分。

    月无痕打发走了所有人,他俯视着跪拜在地垂首不语的郁白休, 他手里紧握着寒月刀,表情阴郁,身后如同无数把利剑正对准眼前沉默之人。

    祁晓晓知道他不会杀郁白休,否则也不会留他一命又特意将人囚禁在血芜宫地牢中。

    所以她依然如同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月无痕与郁白休二人。

    原书中对敕阴教的描述似乎只流于表面,对教主月无痕的描写却是细致入微。

    阴狠毒辣、杀人如麻、手段高明残忍。

    祁晓晓恍然想起,“哦,他还落了个了不得的鬼阎王称号。”真不知是该说他了不起,还是中二病。

    不过这些词汇听上去远不如看上去直观。

    所以此刻月无痕会如何对付郁白休, 祁晓晓倒想要亲眼看个明白。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月无痕将寒月刀横在郁白休眼前, 问道:“告诉我,如何才能完全的掌控这把寒月刀!”

    他的话让祁晓晓一下子觉得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