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栖质疑地抿了下唇角。

    这两个月以来,蒋晟常常以蒋家二老为借口,把她哄回家。

    或是拿小鹤远当挡箭牌,让她陪这陪那的。

    她心有愧疚,只要是小鹤远想要的都会答应。

    同样的,小鹤远希望她和蒋晟好好的,她也会尽力在他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且五年前那件事,她其实知道是个误会。

    知道蒋晟心里并没有那个女人。

    但她那时候幼稚冲动,不相信蒋晟。

    总觉得有第一个白月光的出现,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蒋晟风流,而她动了心,惶恐又不安地觉得自己玩不过这个男人。

    所以她逃了。

    逃得远远的。

    她是个不负责,任性又愚蠢的女人。

    刚出国的时候她过得也不开心,很想素未谋面的宝宝,很想蒋晟。

    吃了两年抗抑郁的药物才好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意孤行成这样,只是觉得这段感情里她不能输。

    表面温柔任人摆布的齐家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强硬起来,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再后来,她成熟许多。

    也后悔过哭过,但却没想过挽回。

    她这样的人,没资格去给孩子当妈妈,也没资格为人妻。

    没有谁会去随随便便包容一个离开了五年的女人。

    此次回国,她想过要去偷偷看看孩子,偷偷看看蒋晟,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但是又怕有所眷恋,日后就再难脱开身。

    谁知……

    小娇娇的宝宝引着她见到了自己的宝宝。

    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栖栖。”

    蒋晟突然又开口了,喊她的名字。

    齐栖从回忆中脱身,清浅地回眸看他一眼,突然有些发愣。

    一直没好好观察过他。

    这个男人似乎变了很多。

    变得不再幼稚,不再像当年那个闹遍南州市的纨绔子弟。

    他变得成熟稳重,变成了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成年人。

    但唯独在自己面前。

    仍旧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那天被小雪糕和小鹤远关在包厢里的时候,因为包厢的电灯开关在外面,所以他们一整夜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

    只有狭窄窗框里透出微弱月光。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慌乱紧张过,整个包厢似乎都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

    蒋晟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各自角落里。

    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慢到他们可以冰释前嫌。

    却又不甘心这样的独处不能给两人留下任何回忆。

    他们静默着,等太阳升起。

    光线充斥房间。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

    却又笑不出口。

    最后还是蒋晟轻声说了句:”齐栖,我很想你。”

    这句话她听见了。

    当作没听见,偏过头,说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