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软,再撑不住,向后退却几步,抵着屏风才堪堪站稳。

    沈思洲一心沉浸于亲吻之中,无暇他顾,由着崔白菀的牵引,也跟着向前走。

    屏风不堪两人的重量,只听“嘎吱”一声,向后倒去。

    崔白菀只觉天旋地转,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等能再看清楚的时候,人已经向后仰倒,栽在了地上。沈思洲及时伸手在她脑后,所以崔白菀倒不是很疼,只是……现在沈思洲也正趴在她的身上,沉沉地压着她。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真是要多不能见人就有多不能见人。

    沈思洲伸手擦掉崔白菀颊边流下的那滴泪水,现在他终于能将她的眼睛看清了。

    房中闹出的动静太大,外面立时传来松光的声音:“少爷,你还好吗?”

    “无事,出去。”

    一听吩咐,松光立刻知趣地跑出了院外。

    声音冰冷冷的,带着不容靠近的凛然神威,只有崔白菀才知道,现下趴在她身上的人,唇齿有多难缠,呼吸有多炽热,看她的眼神……有多渴望。

    “你、你起开。”崔白菀红着脸伸手去推他。

    沈思洲攥住细若无骨的小手,在她耳边沉沉道:“别动。”

    崔白菀就真的不敢再动。

    过了好一会儿,沈思洲才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将崔白菀也拉起来。

    伸手将她乱了鬓发抚好,沈思洲道:“抱歉,我、我可能是太心急了。”

    崔白菀呆呆地问:“心急什么?”

    沈思洲坦诚:“大概是急着与你快点成亲吧。”

    松光还在院门外守着,赶走那些探头探脑好奇的下人们,就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崔白菀低头走了出来。

    松光立刻上前:“崔姑娘这是要走?”

    崔白菀低着头,轻声道:“嗯。”

    沈思洲随之也跟着出来,并不上前,只是吩咐道:“备辆马车送崔姑娘回去。”

    “好嘞。”松光领了吩咐立即转身去叫车夫。

    他边跑边挠头,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崔姑娘来的时候有带面纱吗?而且那个面纱怎么看着还挺眼熟的……”

    此后一连数天,崔白菀都没有再出门,连崔行简也没见,对外说是染了风寒,不便见客。

    如此一直到了七月初七,大婚之日。

    前日开始,崔府就开始忙进忙出的,整个府上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早的,天还没亮她就被拉起来。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不住往下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倒是方便了一群人给她各种涂抹打扮。

    过了许久,天光熹微,她终于被一个仆妇唤醒:“小姐快醒醒,看看可还满意?”

    她勉勉强强睁开眼睛,望了一眼镜中人,又闭上了眼睛,此后旁边的人再说什么她都听不清了。

    再后来成亲的队伍就来了,停在大门口敲敲打打,将崔白菀吵醒。

    按照旧例,她需要拜别父母,拜别的时候还要哭出来。

    她困得迷迷糊糊,悄悄打了几个哈欠便有清泪滑落脸颊。

    此时崔雪平正站在院外,见崔白菀泪眼婆娑地出来,知道女儿这是舍不得自己,也不由得老泪纵横,忆往昔岁月,拉着崔白菀的手长吁短叹了半天,还掏出一只凤钗给她,凤钗有些陈旧,珠花的铜叶有些锈渍,不过口中衔的珍珠倒是成色极好。

    “这是?”由她爹掏出这样的东西,就很奇怪。

    “你娘留下的,你拿着,做个念想。”崔雪平望着凤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眶微红。

    崔白菀沉默片刻,插进了发髻中。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外面的人在催促。

    崔白菀盈盈一拜,拜别了父亲。

    “爹爹保重。”

    崔白菀戴着凤钗,手握却扇,一步步离开了小院,往外走去。

    又在府门口看见红着眼的崔行简。

    “姐。”崔行简巴巴上前扶她。

    崔白菀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要老实一点,少惹爹爹生气,知道了吗?”

    崔行简听话地点点头。

    崔行简扶着她上轿。

    崔白菀临进去前,回头望了一眼自小生长的崔府。府门还挂着喜庆的红花,一派祥和。

    这是她以前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熟悉。现在要离开这里,心中分外地不舍。

    而她以后的归路……

    崔白菀望了一眼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清隽青年,今日的他身穿艳红的吉服,胸前系着好大一朵的绸花,显得人分外精神俊朗,正目光温柔地望向她。

    她以后的归路就在沈思洲那小小的天地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后面还有些波折剧情,明天写。

    第34章 成亲啦

    花轿一路摇摇晃晃, 吹锣打鼓一直到沈宅。街上的人都驻足不前,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喜服的俊俏郎君, 人人称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