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顾清感到最毛骨悚然的地方,透过猫眼看向不远处的电梯,明明显示还是在一楼,而猫眼外更是一览无遗,绝对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那么,送信的人去哪了?

    撕开信封条,邮件里面一共有两张信件,顾清全都取出来放在了桌上。

    亲爱的玩家,您好:

    这是我的第二封来信,首先我要恭喜你通过了游戏的第一关剧情,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名足够优秀的游戏玩家。

    对于你现在心中所焦虑的,我暂时无法给你一一解疑,但我可以小小的提醒你一点,请务必将这款游戏当作现实来经营,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就是我的现实世界。

    接下来,我更多的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讲解一下我对游戏的设计。

    首先是你的技能,在这里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用了一种较为直观的手段来展现了你本人掌握的能力,所以说,游戏里的技能栏其实并没有完善,你所看到并不是“游戏”所赋予的。

    接下来得跟你谈一谈“读档”这件事,这尤为重要,毕竟现在你已经算不上是新人玩家了。

    对于一款游戏来说,尤其是以真实人生为题材的体验派游戏,读档其实显得稍有些鸡肋,我更享受那种只有一次选择机会的人生。但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所以新手关卡的难度选择就显得无比重要了。而在这里,我也不得不再一次赞美你出色的游戏通关。

    所以,我想要给你三条忠告。

    第一条:请尊重你在我的世界中所做出的每一个行为,因为它最终都会反馈到你的世界。

    第二条:请务必记着每一关剧情人物的细节,你不仅是在救他们,也是在救你自己。

    第三条:人被杀就会死,请一定要牢记生命的宝贵。

    最后的忠告:我在这个世界的尽头等着你,请一定要成功找到我。

    信封上的内容并不算多,顾清迅速的就看完了。

    文字所表达的内容一如既往的惊世骇俗,似乎游戏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竟存在着某种关键的联系。

    就像是幕布上的皮影戏,如果皮人被扯坏了,那么这场戏自然也就无法上演了。

    第一张纸看完了,随手放在一旁,拿起剩下来的那张,看看幕后黑手还有什么说的。

    白色的一整张纸上写了三个字“救救我!”

    顾清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血,接着又摇了摇头,这红色染料稀稀拉拉的成条纹状横满了整张纸面。

    “恶作剧?”她嘟囔了句,也没放在心上。

    “算了,不重要了,管你是谁,要不了几天我就重新搬家,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反正是别想让我再跟你玩那个见了鬼的游戏了。”

    顾清两张纸塞进ems邮件里,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伸了个懒腰就去睡觉了。

    ·

    清晨,顾清赖在床上发呆。

    今天的直播肯定是要鸽了,昨天晚上已经联系了一家房屋中介今天要去看房。不过,看房之前还要去医院换一下药膏。

    早上九点四十三,顾清在医院窗口挂完号,然后上了三楼普外科。

    还没等提示音叫到她的号码,远处响起的吵闹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边走廊有人跳楼了!”

    “啊?真的假的?”

    原先还坐在椅子上排队等号的人一听有人跳楼,连忙起身往走廊跑了过去。

    顾清楞了下,也顺着看热闹的人群围了过去。

    楼道口,四十多岁的女人扒着窗户,满眼绝望。她的脸色满是沧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胸口用红漆写着五个字“救救我儿子”。

    那红漆沿着衣面往下滑,拉出的长纹路莫名其妙的让顾清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封恶作剧似的信。

    正站在一旁做劝说工作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送顾清回去的警察小哥。

    “大姐,这不是医院想救就能救的。医生昨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是受到强电流引起的神经性昏厥,只能等您儿子自己醒过来。”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为什么医院救不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劝说的警察也有些无奈:“大姐,医生不是神仙,我们要相信科学。”

    “今天你们要是救不回来我儿子——”

    “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诶诶诶,别跳别跳别跳!”

    做着劝说工作的警察也变得紧张起来,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医生。

    “吴主任,您看……”

    吴主任摇了摇头:“这位女同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很希望每一位病人都能恢复健康,但是这种空头支票我们医院是没办法给你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