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雪而来,我披荆斩棘。你身披祥云……】

    【王刚】

    “王编,您到楼下了?”

    “小乔啊,我不上去了,刚刚在你们楼门口露了个脸,顺道进你们楼转了一圈,照片采好了,我从你那后门出去了,我们改天再谈。这会都太晚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让若兮也回去吧。”

    “这样……那行,您早点休息。”

    “王编不上来了,不过照片已经采好了。”萧乔说着,抱起假假,坐到沙发上。

    “那我也准备走了。乔哥……你是不是有点放不开呀?骁凌壁咚姚意,可不能脸红哦。”蓝若兮开玩笑地说道。

    “……与大神过招,有点紧张。”萧乔尴尬地笑笑。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蓝若兮便离开了。

    “假假,来。”萧乔坐在沙发上,将假假肚皮向上放在自己膝盖上。认真地研究起假假的蛋蛋来。

    蛋蛋覆着一层茸茸的白毛,昂扬挺立、q弹饱满、圆润坚实,无一不展示着假假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气势。

    “不然找个时间带你去绝育吧?”萧乔手指轻轻地弹了弹这颗可爱的棉球。

    “咪~噢!~咪~啊!”不可以!!!

    “可以?假假真乖~真听话~”他把脸埋在假假肚皮上,来回蹭着。

    “喵~!嗷~~!”男神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可以的!

    我绝育了,你怎么办?

    “累了,睡觉去,晚上别喵喵乱叫啊!晚安。”说着,他亲了一下假假的脑袋,将它放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朝房间走去。

    此时,假假心急如焚,已没有心情去体会这个甜蜜的晚安吻了。

    夜渐深。悄无声息。月光透过落地窗,客厅朦朦胧胧的。

    一只焦虑的大白胖在茶几上来回踱步。

    夭寿啦!要绝育!要切蛋!要变猫公公啦!

    在假假的记忆长河中,它有遇到过不少猫公公。

    最可怜的就是被切了之后,两脚兽又不负责任,让它们变成了流浪公公。在猫界,没有蛋蛋是要被看不起,要被同伴排挤的!

    有一年,它遇到了一只年纪很小的猫公公。那只猫公公长得是真真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但是没喵愿意理它,大家都叫它空蛋壳。

    后来,空蛋壳自杀了,卧在公路上,假假看着飞驰的汽车在它身上碾过。

    没人替它收尸。假假在公路旁守了一个星期,看着空蛋壳的身体一点一点扁下去,最后牢牢地印在公路上。也印在假假的脑海里,假假活得太久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但空蛋壳,它从来没忘记。

    ☆、英雄落马1

    假假看了一眼客厅上的挂钟,指针指向2点30分。它踩着猫步进了萧乔房间,跳到床上,看着他的睡颜。

    它伸脑袋在萧乔的下巴蹭了蹭,又舔了舔他的脸。

    “别闹……”萧乔含糊地说了一声,如梦呓般。

    “咪~~咪~~”乔哥啊,我要离家出走一段时间,谁让你要切朕的蛋蛋。

    它又磨磨蹭蹭地在萧乔脸上流了一滩口水,才心满意足地走出客厅,来到了阳台。

    明月高悬,此值月圆之夜。

    它跳上石台,顺道还吃了几口萧乔种的猫草,肥美多汁。

    它用爪子轻轻将纱窗网勾开,愚蠢如两脚兽,以为区区纱窗网就能阻止自己的流浪大业。

    它探出脑袋朝底下望去,19楼。它早已想好了出走路线。阳台与阳台中间是空调机,每一层都有,而且是稍稍错开的,对它来说,一层一层跳下去,so easy。

    它又回头看了看客厅,有点点舍不得。猫出去流浪,也没什么需要带的。

    “喵~~~”

    再见。

    它后脚轻轻一蹬,“咚”的一声落在了19楼的空调机上,接着,轻轻一跃,又是“咚”的一声,落在了18楼的空调机上。

    它在18楼的空调机上缓了缓,纵身一跃。

    突然,一阵妖风窜起,它突觉体内血脉喷张,心跳生生停了下来。

    “喵~!!呜~~!”

    ——卧槽!!!啊——

    强烈的失重感挤压着它的神经。

    眼前的景象一瞬间模糊,急速向上掠去。

    尘缘往事像泛黄的胶片一样挤入它脑海,一个一个镜头,交错叠加。

    记不清多少年前,它从掠妖族手中逃出来,它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后来它有过很多名字,到现在,记住的只有一个。

    又不知多少年后,空蛋壳的尸体在灼热的公路上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