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样是中国过去的留学生,也有当地的同学。

    还有一些对她有好感,正在追求中的男生。

    蒋烟有些电话接了,有些没接,这种情况下不接电话,对方大概也就死心了。

    她给那边的同学打了电话,拜托她帮忙把鞋寄回来。

    挂了电话,蒋烟趴在床上,拿了窗台上几张过期的旧报纸,随意在上面涂鸦,刚画了一颗小心心,手边的电话又响,是蒋知涵打来的。

    她吓了一跳,不小心按到接听,手机那头蒋知涵的声音传过来,“姐,姐?哈喽?莫西莫西?阿尼哈塞哟?”

    他嘀嘀咕咕,“没人说话呢,没挂啊……”

    蒋烟轻咳一声,“喂。”

    蒋知涵忙说:“你在啊姐,我以为信号不好呢。”

    “有事?”

    蒋知涵:“看你说的,没事我还不能找你了,姐弟情这么凉薄的嘛。”

    说多错多,这小子可不好糊弄,蒋烟翻了个身,“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忙呢。”

    蒋知涵嘿嘿一笑,“姐,你现在在哪呢?”

    蒋烟心跳了一下,“在家啊。”

    今天她没课,这会儿没有别的安排应该在租住的公寓里。

    蒋知涵不信,“那你开个视频,我看看。”

    蒋烟从床上坐起来,“开什么开,不开,你是不是又要你那破鞋,我明儿就给你寄出去。”

    “先不提鞋,姐。”蒋知涵也不绕弯子,“你说我还是不是你亲弟了,你瞒他们也就算了,连我也一起瞒,昨晚奶奶在我都没戳穿你,你那头天也黑的吧?你根本没在瑞士,你是不是背着爸逃课偷偷玩去了?”

    他数了一些瑞士周边的地方,“德国,法国,意大利?不对啊,这些地方时差都差不多……”

    蒋知涵忽然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姐,你不会还东八区呢吧,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国内。”

    蒋烟:“……”

    成绩不怎么样,地理倒是很好。

    话说到这份上,蒋烟只能承认,那头蒋知涵都惊呆了,“我去蒋烟你行啊!爸还说我比你能闯祸,你可比我厉害多了!这么大的事敢骗爸?”

    蒋烟气死了,“你小点声!让人听见。”

    蒋知涵说没事,“我就怕家里眼线多,我出来了。”

    他又问:“那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岳城吗?”

    “嗯。”

    “岳城哪?”

    蒋烟说了个小区名,“你别瞎咋呼,要是把爸勾来我跟你没完。”

    “知道知道,我跟你一伙的,你就放心吧。”外面风不小,听筒里传出呼呼的声音,小男孩又问:“姐你跑那干嘛去了,怎么不回学校?以后都不回了吗?”

    他话太多,蒋烟已经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去睡觉。”

    “切……”蒋知涵不大高兴,倒也没再追问。

    临挂电话前蒋烟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蒋知涵得意说:“我是谁啊,宇宙超级无敌推理小能人,你那屋光线那么冷,一看就不是自然光,太阳公公多温柔啊,墙上影子的角度也证明光源在头顶,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解释吗。”

    “……”

    就这?

    蒋烟:“那就不许阴天,我开灯吗?你少扯没用的,说实话。”

    蒋知涵哈哈哈一阵,“其实是你镜头不小心晃了一下窗户,我看到了,外头乌漆麻黑……”

    蒋烟愤然挂掉电话。

    她脱了衣服,只留贴身的那一件钻进被窝。

    这房子暖气开得很足,一点都不冷,被子蓬松柔软,带点洗衣液香香的味道,蒋烟把脸埋进去,特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手机叮一声,蒋知涵发来一条信息:姐,这事儿除了我没人知道吧?

    蒋烟回复:江述也知道。

    这几个字像捅了马蜂窝,那边连续发来好几条六十秒语音控诉她。

    “蒋烟你太过分了他竟然比我早知道到底他是你亲哥还我是你亲弟你说清楚!”诸如此类的话。

    蒋烟只听了一条就忍不住笑了,后面没再管,丢开手机睡觉。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余烬和纪元生下象棋。

    蒋烟坐在纪元生旁边,两人戚戚咕咕,合伙坑余烬。

    余烬也不介意,任由他们耍赖,连输三盘后他站起来,“欺负人,不玩了。”

    纪元生也不留他,指着对面让蒋烟坐,“他不玩咱们玩。”

    蒋烟立刻坐过去。

    她只懂皮毛,哄师父开心还是够的。

    余烬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一点,靠在那里点了一根烟。

    不远处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纪元生一边下棋一边给蒋烟讲余烬小时候的事。

    “那会儿他才十二三岁,一句话不对就梗着脖子跟你对付,问他长大以后想做什么,他说想当警察,”纪元生哼一声,“还警察呢,一副混混模样,小痞子似的,我不管他他就走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