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烟问是什么钱,他说是奖金。

    鬼知道她那个职位有什么奖金,不过是那天听她随口抱怨,刷不了自己的卡,过几天要喝西北风,大概还得去找发小。

    余烬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想她去找别人。

    蒋烟的房子一年租期期满后,余烬又续交了一年。

    他偶尔会去那边打扫一下灰尘,在她的小沙发上发一会呆。

    她的厨房用品比余烬那边全,余烬常常去那边给自己做饭吃,他水平一般,总是想起蒋烟给他做过的几道菜。

    椒盐虾仁,脆皮豆腐,还有冬瓜汤。

    他尝试做这几道菜,总是做不出她的味道。

    期间也有女人对余烬感兴趣,听说车行以前招过女孩,也想过来试试,想着离得近一些,时间久了,总能打动他。

    可余烬连看都不看,比以前还要冷漠无情。

    雷子隐约猜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闲聊时偶尔也会提起蒋烟,每次听到她的名字,余烬就会沉寂许久,时间长了,雷子就不敢提了。

    他的生活很单调,除了家和车行,就只偶尔去师父家和城西的洗车行,几乎没有其他轨迹。

    每次师父让他多出门走走,他总是说没兴趣,还不如在家睡觉。

    转年的秋天,余烬回了趟家。

    余清山这一年的生日连宴会都没办,只是家里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余烬能回去,余清山很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想让余烬留下住,余烬没有同意,开车回了家。

    到家时差不多晚上六点多,时间还早,他换了身衣服,准备去车行把手头剩下的一点工作做完,房东打来电话,提醒他过几天蒋烟那边的房子就要到期,问他还要不要续租。

    余烬有些恍惚,又要到期了吗。

    原来已经快两年了。

    房东又问了一遍,余烬回神,“续,明天给您打过去。”

    挂了电话,他打开家门准备下楼,迎面碰到一个送外卖的男人上了三楼,直接去敲蒋烟的门。

    敲了几声没有回应,余烬说:“那边没人,你看看地址是不是错了。”

    那人看了一眼,“地址没错啊。”

    他给那边打电话,更觉得奇怪,“怎么是个空号?”

    余烬走过去,“我看看。”

    那人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余烬知道那家店,以前蒋烟很喜欢吃她家的一款慕斯蛋糕。

    他拿过小票,视线往下,看到这张订单的联系方式。

    他目光停滞一瞬,呼吸也停滞。

    电话号码后四位那样熟悉,是他拨了两年都没能拨通的数字。

    号码上方是加粗的黑色字体,清晰印着客人的姓名。

    蒋小烟。

    第26章 醒了。

    余烬紧紧攥着那张白色的小票,嗓音压抑克制,几乎在发抖,“是什么时候下的单子,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外卖员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四十分钟前下的单子。”他挠挠头,也觉得有些棘手,“只有这一个号码,也许留错了,一会收不到东西,可能给我打过来。”

    他话音刚落,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起来。

    余烬紧紧盯着他。

    “嗯,对,我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号码怎么是空号啊,你在家吗?”

    那边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孩声音,背景很嘈杂,她几乎是用喊的,“不好意思,我地址忘改了,您能帮我送到one酒吧吗?”

    余烬心口一滞,是她的声音。

    那个酒吧离这里很远,外卖员有些不愿意,“那不行啊,我手头还有别的单子要送,要不我先点送达,送完别的我再给你送。”

    蒋烟有些抱歉地说了句什么,余烬没有听清。

    外卖员挂了电话,抱怨说:“这么远,油钱都不够。”

    余烬立刻说:“在哪里,我帮你送。”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余烬很急,又怕他不给,“我是她男朋友,我惹她生气,她不理我了。”

    怕人家不信,余烬还指着隔壁那扇门,“那也是我家,我有钥匙,我可以开门给你证明。”

    他样子不像撒谎,外卖员正愁那地方远,巴不得有人代劳,于是把盒子递给他,“那给你吧,我点送达了。”

    “点吧。”

    余烬迫不及待下楼,比外卖员还快一步。

    他的车就停在小区外面,他一步跨上车,把蛋糕盒子放在后座,很快驱车离开。

    那家酒吧已经开了很多年,很多人都知道,离这里很远,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

    余烬只花二十分钟就到。

    他下车很急,连蛋糕也忘了拿。

    他不常来这种地方,一进去就被里面轰隆的音乐声震到。

    这里太吵了,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