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匀从他背后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时,他像是略有察觉一样要回头看,我连忙出声叫了他一声。

    季温哥才抬头问了句“什么”,匀匀就把一盆面粉结结实实地暴扣在了他头上。

    我:“!”

    季匀还往那铁盆上拍了两下。

    我惊起:“!!!”

    季匀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拽着我上了楼,还低声跟我说了句:“愣着干嘛啊,快跑。”

    我被季匀拉到房间里后,季匀就把房间门锁上了。

    匀匀转过来看我,说:“没事,别担心,不用有负罪感。”

    我的眼泪浮上来了。

    季匀拍拍我的脸,说:“怎么哭啦?我哥不会怪你的,最多明天我再跟他打一架。”

    我说:“我没自行车了。”

    季匀说:“什么自行车?”

    我眼泪流下来:“就、就没有了。”

    第12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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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我和季匀贴在门边,听到季温哥上楼的声音。

    脚步声很沉重,听着像恐怖片的bgm似的。我已经止住眼泪了,只想赶紧出去跟季温道歉,尽可能地挽救一下这件事。

    匀匀压在我耳根旁,一边抓着我按在门把上的手,一边说:“余召,你现在开门我就死定了。”

    我说:“可是得道歉啊……”

    匀匀说:“我都说了,对我哥不用道歉。”

    我之前一直以为季匀对内对外都是温和有礼的好孩子,从来不知道他也能做出这种事。季匀看我不再坚持打开门后,就拉着我去坐到了他床上,秀气的眉毛也不皱在一起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还很遗憾地叹了口气,说:“要是能留个纪念就更好了。”

    季匀抬眼看我,说:“怎么啦?觉得我不是这种人?”

    我点头又摇头,没说话。

    季匀仰面倒下床上,抱着枕头笑了起来,说:“我老烦我哥了,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气。说起来啊,余召,你刚刚表情也太好笑了,哪里用这么害怕啊?”

    他拍拍床上空着的位置,说:“你也躺下来呀。等我哥在外边等得不耐烦,就会自己走掉了。”

    他这个说法听起来非常的熟练,好像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了。

    我问季匀我用不用翻窗出去。

    从二楼跳下去可能还不会当场毙命吧……

    季匀捂着肚子笑,说:“你是动作片指导吗?还抱着水管滑下去?”

    他皱着眉头的时候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即使知道他做了坏事,也没办法生他的气。

    他笑完,把手机连着的耳机一端塞到了我耳朵里,说:“余召,别理我哥,咱们来看视频。”

    我坐在季匀旁边,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季温哥今天说要把他的旧自行车送我……我挺对不起他的,得出去道歉……”

    季匀偏过脸,说:“你刚刚说的自行车指的是这个啊?”

    他搂着我的腰,跟我贴得很近地坐着,说:“那他都答应你了,再反悔的话不就显得他特小气吗?”

    他的话音刚落,季温的声音就从外边传来了。

    “季匀,开门。”

    季匀就一直低头盯着屏幕里的画面,跟没听到季温哥喊他的声音一样。

    过了会,季温又说了句:“余召,你在里面吗?”

    我绷直了背,结巴着回答他:“我……”

    季匀扯了扯我的衣袖,冲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于是我硬着头皮对门外的季温回答说:“我不在。”

    42.

    季匀抱着我闷笑,等季温离开的脚步声小下去后,他才扑哧地笑出声,说:“余召,你刚刚怎么回事啊?”

    我说:“……季温哥肯定讨厌我了。”

    季匀说:“那没关系,反正我挺喜欢你的。”

    季温哥……对不起。

    我出去后会郑重道歉的。

    我以前和季匀也只是关系一般的朋友,像这样靠得这么近还是第一次。他还把头搁在我肩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里闪动的动画。

    他的睫毛真的好长。

    皮肤白白的。

    我很难不去在意曲尧说的那个恋爱试用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像季匀这样外向爱笑,又能温柔可爱的人,不被人喜欢才是奇怪的事。

    正这么想着,画面里突然冒出了个很恐怖的怪物,耳机里的音效也特别可怕。

    我被吓得往后一仰僵直地倒在季匀的床上后,季匀在那边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捏了捏我的腰,说:“余召,你怎么跟只小白兔子似的。”

    他不觉得可怕吗?

    季匀说:“很常见的,看多了就习惯了。”

    他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会,又说:“下周有个恐怖电影上映,改天叫上曲尧,我们三个一起去看啊。”

    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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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我挺怕恐怖电影的。但季匀这样笑着看向我时,我还是点头同意了。

    44.

    在家里一觉醒来,我想起要跟季温哥道歉,连忙披了衣服去找他说清楚昨天的事。

    等等,要不要拿点什么东西作为赔礼?

    我在家里转了好一会,最后也没想出送什么给季温,只好空着手去了匀匀家。

    在门口和季温哥撞了个正着。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要绕开我从旁边走出去。

    我脑子一热,就跟季温哥杠上了。

    他要往哪边走,我就站哪边拦他。

    过了好一会,季温大概觉得这么做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停了下来,对我说:“余召,你要说什么?”

    我说:“我……我来道歉。”

    季温说:“道什么歉,你昨天不是不在吗?”

    他真的有在记我的仇。

    我心里一面是惦记着他答应的自行车,一面是觉得昨晚的事很对不起他。等季温又要拐出去时,我就紧紧地拽住了他的左手。

    我把他拉到了我种的花前边,跟他说:“季温哥,我有好好照顾你的花的,还把它放在正中间……”

    季温就嗯了声,表情很冷淡。

    我已经没勇气继续跟他说话了,但还是勉强着跟他道歉:“我没有别的东西,刚刚出来前准备了赔礼,可是觉得很拿不出手,就没拿出来。”

    季温说:“什么赔礼?”

    我让他在巷子里等一下,然后就跑回家把我的保温杯拿了出来。

    季温接过去,盯着看了会,说:“赔礼是你用过的保温杯?”

    我说:“不是……里边是我起来做的核桃豆浆。”

    季温拧开瓶子,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他抬起头看我,说:“好歹把核桃碾碎了再放进去吧,哪有放完整核桃的?”

    我说:“我……”

    季温又说:“豆浆是你的早餐?”

    我说:“对不起。”

    我也不是不走心……可是时间紧促,真的想不出该送什么当赔礼了。

    季温还是喝了一口核桃豆浆。

    他一边喝一边往外走,我就一直跟在他旁边忐忑地观察他的表情。

    我问他味道怎么样。

    季温皱着眉默了会,跟我说:“喝不出核桃味。”

    45.

    感恩奶奶的豆浆,季温哥好像不生我气了。他还给我买了烧麦和包子当早餐。

    他说他今天是要去市图书馆做项目作业的,我要是想跟去写作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