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尧没说不好。他斜靠在自行车旁,偏着脸看了陆筠一眼,跟我说:“那你把书包放我车篓里,我帮你带回去。”

    我把书包给曲尧时,匀匀就在一旁盯着陆筠,脸上带着点礼貌的笑,但没出声说话。

    94.

    走在路上时,陆筠忽然跟我说:“季匀也是你发小啊?”

    我点头。

    陆筠说:“他在年级里还挺有名的。”

    我之前只知道季匀受欢迎,听陆筠说了之后,才发现他名气这么大。

    但他那么优秀的人,没名气才是奇怪的事。

    过完马路,走到没人的地方时,陆筠对我说:“你今天给我送水的时候,我有点吃惊。”

    我心想可不是嘛,我自己也蛮吃惊的。

    陆筠说:“我现在一身汗味的,你可能会有点介意。”

    我停下来,认真地跟他说:“我不介意。”

    他表情有些变化。

    我感觉他这样应该代表的是我可以抱他的意思吧……就直接过去抱住他了。因为他打完球换过衣服,所以汗味也不算浓。

    我感觉到他僵硬了一下,但过了会,他就把手放在我背上了。

    他和曲尧的味道不一样。

    我把脸埋在他的校服衬衫的衣襟旁,紧紧地抱了他好一会才把手松开。

    可能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还是一次性感受够吧。

    虽然陆筠不像棕熊那样毛绒绒,但他的怀抱也非常地暖和。我想这真是好运气,之前我还在想能不能被大棕熊抱一下,今天陆筠就跟我说了这样的话。

    陆筠右边的手停在了我的脖子后,他低下头时,温热的气息就贴着我的耳根滑了过去。

    他跟我说:“余召,我想……”

    我要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声音就猛然刹住了。

    我问他:“想什么?”

    陆筠说:“不是,我是想……”

    我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先说一个“不是”,半天没等到他接下去的话,我就开口对他说了句:“如果你想的话,我都可以。”

    陆筠说:“……都可以吗?”

    “因为你送了我好多牛奶,我老是觉得会欠着你什么。”我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他既不说话又不把手放下来时,脖子后忽然传来了微微的疼痛感。

    陆筠在我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没有立即把脸移开,而是在咬了我的地方又舔了舔。

    我愣愣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服,看着陆筠短短的黑发发怔。他含住了我的耳珠子,温热的舌头打着卷舔舐过了那里,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就一直僵着身子让他舔着。

    好像有人要走过来时,陆筠就把我放开了。他捂着嘴站到了离我半米远的位置,我刚想问他什么话的时候,他就猛地蹲下身子捂住脸了。

    我也蹲了下去,问他:“陆筠……你在干什么啊?”

    陆筠闷着声说:“我刚才舔了你?”

    我说:“嗯。”

    陆筠又说:“很危险。”

    我安慰他说:“我不是毒蘑菇,你舔一口也没事的。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筠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95.

    但一直到他把我送到巷子口,都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9章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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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季匀在巷子口站着。

    他咬着根棒棒糖,原本是低头盯着脚尖在发呆的,等我和陆筠走过去时,他就把头抬起来了,朝我们两个笑了笑。

    陆筠脚步一顿,抬手在我脖子后按了一下,跟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余召,明天见。”

    我说:“好。”

    季匀就只是看着我们,等看不到陆筠的身影的时候,他才对我说:“我家做了大锅土豆泥,你要不要来吃?”

    我回家洗了把脸,跟奶奶说了声后,就起身去匀匀家了。

    季匀还在厨房倒腾,客厅里飘着淡淡的烧土豆和小葱的味道。

    我正在想曲尧怎么没来时,曲尧就过来了。

    曲尧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说:“书包放我房间了,你待会来我家写作业吧。”

    季匀探出头,弯着眼睛说:“我把沙拉酱拿出来,你们自己想加多少就加多少啊。”

    他的围裙是粉红色的,还印了只小兔子。别人穿这个可能会有点奇怪,但季匀穿着就很可爱。

    我盯着他围裙的兔子图案看了会,听到他又对我们说了一句:“妈妈还榨了草莓汁,你们也可以试一试。”

    我要接过匀匀手里的草莓汁时,他忽然用空着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低头说:“等一下。”

    他黑眼睛里像有水光,长长的睫毛是岸旁的垂杨柳。

    但他不是在跟我对视,而是侧着脸在研究我的脖子。

    曲尧说:“季匀,你做什么?”

    “曲尧,你别说话。”季匀把头低得离我更近了,说,“我想看一看。”

    他把玻璃杯放在我手里了,但并没有把身子直起来,还是垂眼盯着我的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伸手捏住了我脖子后的软肉,笑着说:“好了,看完啦。”

    97.

    匀匀是我们三个中脑子最好的,大部分时候他的试卷都可以用做参考答案。直接看他的答案有时还看不懂,得他给我们讲一遍思路才行。

    其实主要是在迁就我,因为曲尧懂得很快,我得琢磨好一会才能捋清楚。

    季匀说没关系,他说这也算给他自己加深记忆。

    我很感激他。

    他和季温哥一样,都是非常温柔的人。

    埋头写语文阅读时,季匀忽然说了句:“陆筠跟大尧有点像。”

    曲尧说:“哪里像?”

    “你自个有偏见,当然觉得不像。”季匀笑了笑,撑着脸说,“召召,你也这么觉得吧?”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到上回曲尧因为这个不高兴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曲尧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表情又变得高兴起来了,说:“余召也觉得不像。”

    98.

    我跟季匀借了试卷,想到他说十二点之前都可以去他家,我就穿着睡衣去还他作业了。

    我去的时候,季匀正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他坐直起来,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我还以为今天晚上你不会来呢。”

    我跟他说过谢谢后,他看着我,说:“余召,你要不要试试别的味道的身体乳?”

    我说:“我不能一直用你的东西。”

    季匀说:“没关系啊。你喜欢的话,天天都可以来找我的。”

    他真的好大方啊。

    而且我被他盯着的时候,没办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话。

    季匀说上衣先不脱也可以,就只让我解了睡衣的扣子。我躺在他的床上,听他告诉我要怎样抹才能抹得均匀,他的手从我锁骨抹下来,在我的胸上力度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我觉得有点痒,但他说那是正常的,我就忍着不躲了。

    他抹完后,垂下头捏了捏我被冷空气刺激起来的那点,笑着跟我开玩笑说:“余召,你这里的颜色很好看啊。”

    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季匀说:“你让陆筠咬你了,对不对?”

    我坦诚地嗯了声。

    季匀说:“别人这样咬你也没关系吗?”

    我说:“他对我很好的,所以……。”

    “那我呢?”季匀说。

    他俯下身,小虎牙在他嘴里若隐若现的,“余召,你这个意思,是我也可以咬你吗?”

    他垂头咬在我肩膀上,我愣了一下,要坐起来的时候,他又压着声音跟我说了句:“别动,我就想咬两口而已。”

    他的呼吸是甜甜的草莓牛奶味。

    我别过头,他的唇挪到了我的颚下,带着和以前不一样的亲热。

    “可是曲尧……”我说。

    季匀说:“他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