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跟你聊。”我说,“这次你不要带上其他人,好吗?”

    他那边安静了一会,跟我说:“好。”

    第215章 两百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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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陆筠家的几天我过得很开心,仿佛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我只要想着学习和喜欢他就够了,其他的事都不由我来考虑。

    我整天都黏着他,要他抱着我睡觉,洗澡也一起洗,故意在他背上用力地亲了好多口,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大汗淋漓地骑在他腰上时,我跟他说要是他能早点向我搭话就好了,我们再早一点谈上恋爱,也许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吧。

    陆筠紧紧地抱住了我。

    人总喜欢在事情尘埃落定时才开始反省。真要追溯错误的源头,大概得一直往前推到我出生的那一刻。

    我初中时读到一本关于生育小孩的书,里头说,好的父母要为自己的孩子准备好一大把糖果,在他出生时放进他小小的掌心里,这样他的人生就不会苦涩。

    那当然是一种比喻,证明家庭的爱是让人完整的重要因素。

    我抱着枕头,闭上眼睛想:陆筠再早一点跟我表白,我会答应他吗?此前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性向,也没想过和谁谈感情,他在那时说要跟我交往,大概会把我吓跑吧。

    我的发小在一起了,我害怕被他们丢下,害怕寂寞,所以抓住了陆筠的手,让他填补我内心的缺口。

    那时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深,但还是鲁莽地跟他确定了关系。

    这是我人生里干的第一件出格的事。

    想了一下,我也说不清这些发生的事是自愿还是被迫,大部分时候我只是想过得快乐一点,我会讨好别人,这样他们开心,我也能感觉到积极的情绪。

    为了回避争执,我选择了妥协。

    说实话,和陆筠交往时,我总抱着一种下一秒就会分手的想法。我不希望这段不纯粹的感情给他带去的伤害远大于幸福,所以尽可能地顺应他的各种要求。

    “要回去了吗?”

    陆筠问我时,我还能感觉到肚子里他的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我喘了口气,低低地嗯了声,告诉他季温过两个小时会来接我。

    我们赤裸着身子贴在一起,汗液不停地从皮肤底下溢出来,关着门的房间里又弥漫着激烈运动后的气味。

    我穿上了女式的蕾丝内衣和内裤,他的指腹隔着布料摸着我胸前的乳豆上,温热的舌头从我的眼睑边舔下来,舔过我的耳廓,又舔过了我的鼻翼和唇瓣。

    “想亲你。”他说着,把硬起来的性器挤到了我的内裤里,黑色的蕾丝上沾了许多白浊,我的腿间也湿淋淋的,还被磨得有些发红。他说他想吃掉我,吃掉我才能彻底拥有我,不然总要担心别人把我抢走。

    我说:“陆筠,那就吃掉我吧。”

    于是他又撕开了一个套,再次深深地进到了我体内,我抓着床单喘气,小腹收紧着,汗水和眼泪混杂着流到了嘴里,味道有些咸涩。

    陆筠进到最深处后,抱着我侧躺着,给我看他手机里偷拍我的照片,跟我说他觉得我发呆的样子好可爱,可又不能一直盯着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瞄我。

    他拿高一班级照当朋友圈背景,是因为那张照片是我跟他的第一张合照。

    我个子不算高,当时被安排在他前面,他好想伸手摸下我的头发,但到最后也没有勇气伸出手。

    “至少你现在属于我。”陆筠亲着我的发尾,低声说,“我永远都属于你。”

    第216章 两百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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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以什么心情去见季温?

    收拾好书包要离开陆筠家时,忐忑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起来。陆筠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我的腰,让我有事就发消息给他,他随时都会赶过去,不会让那些人欺负我。

    季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不想让陆筠出面跟季温交涉,所以回绝了他送我下楼的提议。

    埋怨?我确实在心里埋怨着。

    他们商量我的归属权,却将我排除在外,似乎并不在乎我的意愿。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仍然依赖着他们。

    尤其是季温。

    我曾经热切地期盼他能带走我,到那时,我就会全身心地依赖他,他会变成我人生中最无法割舍的存在。

    他是可靠负责的大人,承诺过的事都会做到,有能力带我走,给我想要的生活。我需要这样一个年长者倾听我的心声,需要他来理解我无处宣泄的情绪,给我指导和建议。

    我看到季温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黑色的羊毛长袖,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哥哥。”

    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眼来看我,过来揉了下我的脑袋后,就低头握住了我的手,说:“走吧。”

    我的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完完全全地裹了起来,感受上似乎与以前没什么不同,但心里却像扎了根小刺一样,走一步,扎着刺的地方就会疼一下。

    天阴沉沉的,空气有点冷,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哥哥,”等车时,我出声问他,“只有你来吗?”

    季温说:“嗯。”

    我说:“我不想回家。”

    “好。”他似乎预料到了我想说什么,一下就同意了我的话,“我听朋友提过一个口碑不错的甜品店,晚上带你去看看吧。”

    我点头后,问他:“奶奶好点了吗?”

    “她还得在医院检查一阵。”季温说,“但昨天指标好转了不少,能醒过来喝点水了,稳定下来就能回家了。请了护工帮忙照顾,你爸爸应该也能轻松点。”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回握住了他宽大的手,很小声地跟他说谢谢。

    “你快开学了吧?”他说,“高三的小测和考试很多,难免会有压力。季匀在重点班,按他整理的资料复习能轻松很多……他会老实听你的话,在高考前他不会再随便动你。”

    我问:“为什么?”

    季温转头看向我。

    他不明白吗?

    我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明确的回应,而不是含糊的对不起。

    为我做决定前,至少先让我有准备吧?

    为什么非要替季匀说话?因为季匀是他亲弟弟,他就可以帮季匀那样对我吗?

    我低下头,手指在他掌面里摩挲着画圈,问他:“你不爱我吗?”

    他另一只手将我的脸抬了起来,要贴上我的嘴唇时,我扭头避开了他的亲吻,并试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嘴唇间刚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可转瞬就被吹来的风冷却了。我努力稳定着情绪,垂头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指,又问了他一次:“你不爱我吗?”

    还没等到他的回复,我就踮脚抱住了他的背,把脸埋在了他怀中,说:“不想回巷子,想去民宿等日出,可以带我去吗?”

    第217章 两百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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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看季温订了民宿的大床房后,我才发现接下来几天都会是阴天,早起也看不见太阳。

    所幸看日出只是个和他独处的理由,我并不因为愿望落空而遗憾。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

    天完全黑了。我把房间的窗帘拉拢时,还能听到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水汽浓重,到处都灰蒙蒙的,手心总是发凉,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覆满了苔藓的石头。

    他结实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腰,民宿提供的沐浴露香气钻进了我的鼻腔里。我没有回头看他,安静地面对着布窗帘站了会,才轻轻地抓住了他宽宽的、看着就十分有力的手。

    “有点冷。”我低声说了这样一句,他就反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更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问他要做吗。

    他拒绝了,说现在不适合。

    “如果你愿意跟我谈谈,”我说,“那能先把手机给我吗?”

    就像谈判前,双方都得先拿出诚意。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张小圆桌。

    桌面上摆着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假玫瑰花。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台灯开着,光线昏暗,都看不太清对面人的面容。

    季温把手机推到了我面前,告诉我解锁的密码是他们家搬到巷子里的日期。

    他的手机锁屏是我家门口的盆栽,而桌面是戴着太阳花墨镜的我。我在他手机里能找到很多我的痕迹,比我想的还要多,他甚至有个专门放我照片的相册。

    季温的目光停在落地窗上,阴影笼罩了他的脸上:“我原本的家在北方城市,那里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住了十几年后,我妈突然说希望到南方安居,在我中学时,我们就终于决定搬到这里。”

    我说:“我还没见过雪。”

    “以后有很多机会。”他看向我,说,“等你毕业,我可以带你回我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

    季温的声音低而沉,像暗潮汹涌的河。

    “我是长子,”他接着说,“理所当然地得给弟弟做榜样。在生了季匀后,家里的爱就开始向他倾斜,爸妈都宠爱他,于是只有我来接手管教他的任务。”

    我握着手机,低着头说:“其实你们兄弟关系很好。”

    好到可以共谋着分食我,对吧?

    “不,”季温说,“我和季匀关系很糟糕。”

    我似乎听到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坐直起来,盯着我,说:“在你高二时,我想过在毕业后就删掉手机所有关于你的所有内容,这样谁都不会知道我那些卑鄙的念头。”

    “卑鄙是指……”我问,“你喜欢我吗?”

    季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我说:“你比我小几岁,还什么都不懂。你谈恋爱不是出于喜欢,而是为了报答。”

    我打断了他,说:“我已经分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