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国没有这种规矩,但是狄国国王也有好几个妻子,名义上王后是最大的,但实际上还有几个分量非常重的王妃,并且王妃身后各有支持,其中一个甚至是大祭司的妹妹。

    在这样的情况下,娜良娣的生母狄国王后其实压力很大,一直在王权争斗之中。

    “我哥哥、重要。”娜良娣只这样说,“我、顾不上……唉……我知道的。”

    戴玥姝不想叫她伤心,这便岔开了话题。

    娜良娣果然也没有多想,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说话。

    快到了时候,娜良娣才回神过来,忙叫达达把东西拿来:“这是礼物,给太子殿下,过生……请良媛、转交。”

    娜良娣不想单独面对卫卿珩,她也知道卫卿珩对她不是很感兴趣,自己的存在比较尴尬。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和戴玥姝一个院子,她比其他人多一点可能性见到太子,但如果借着戴良媛的风头见太子,她怕人多想,干脆把礼物给戴玥姝,让她转交了。

    “额……”戴玥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太好了。”娜良娣没掩饰地高兴地说着,说完才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然后再度客气地告辞。

    等人离开之后,戴玥姝也让人把她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并拿出来。

    她做了冬天的夹衣,也缝了个白鹤纹的荷包,算是非常有分量了,眼下她怀着孕,便是想要再做什么也不方便了。

    戴玥姝今天换了身栀子白色的鱼尾长裙,上身是橙红色百蝶穿花图案的织金马甲,身上披着件薄厚始终的小披风。

    屋子里炭盆用的是最好的炭料,热量足、烧得时间久、没有味道,可以说是样样都好了。

    但因为种种原因,炭盆仍然是放在外头那间屋子,叫是隔着帘子传过来热气。

    中午的时候,外间的屋子窗户会开一点通风,其他时候仍是关紧的,不叫外面寒气有一点透进来的可能。

    天气冷了不少,但还没有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众人心里都思忱着,还不知道这个冬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又会给来年开个如何的年景。

    等午睡后起来,卫卿珩才有空过来。

    他换掉了那一身酒气的衣裳,早喝了醒酒汤又漱了口,浑身打理得干干净净,不叫外头的寒气和脏污有一点带进来的可能。

    有了孩子之后,他可快要比戴玥姝还讲究了。

    有时候,戴玥姝觉得自己就很精细了,结果他卫卿珩还要讲究几分,而且很不嫌麻烦。

    好几次,他都只能够进来看一两刻钟的时间,陪伴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偶尔给她念念书,陪她一道写写大字,时间多了才有功夫陪她弹琴玩耍,但就为了这么短暂的功夫,他兴许要准备上很久的时间,光是换衣服就是不小的折腾了。

    “唔,喝酒了。”戴玥姝一眼看出,“而且喝得不少。”

    “还有酒气?”卫卿珩都不敢走近,连忙停下脚步自己闻了闻自己,但没发现不对劲。

    “哎,知道你鼻子好。”戴玥姝忙对他道,“但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铜镜里那个脸蛋红红的人是谁?”

    “风吹的吧。”卫卿珩十分自然地狡辩。

    他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就看到她手边是一本给小孩子开蒙用的书籍。

    “怎么在看这个?”

    “看不出来殿下还挺能讲的。”戴玥姝笑着点点这旧书上的笔记。

    卫卿珩今天喝得确实有点多,反应都不及往日敏捷了,结果一看她指的,立马反应过来了。

    “哎,这全都是我三四岁时候写的了!”

    他当下想夺,害羞得很,也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在上面写了什么乌七八糟、不明所以的东西,但戴玥姝立马举了起来,不让他拿走。

    卫卿珩又不可能和他的小孕妻抢,马上收敛了动作,唯恐碰到了她叫她不好。

    “哎,这……哎……”卫卿珩连连叹气,也不知道红到了耳根是喝酒太多上脸喝的还是被喜欢的人看了自己小时候那些黑历史害羞气的。

    戴玥姝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多本他小时候的这种启蒙书籍了。

    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的是,卫卿珩小时候拿不动笔,但也坚持着写了好多记录他读后感的内容,什么觉得卧冰求鲤的人太笨、他应该如何如何,又说孔融让梨很有道理、最重要体现了什么什么……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当今的批注,他们就这么隔着时间,在旧书上留下了如此有意思又非常宝贵的记录。

    当时卫卿珩的思路那真是天马行空,什么感想都有,角度也很是清奇,连戴玥姝这个大人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只感觉能接下他胡思乱想的当今,也确实是才学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