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程骄骄偷偷带手机到学校来。放学后她和方知柠躲在顶楼的楼梯间悄悄给陈冽打电话。

    电话那头,冷冷的声音响起那一瞬,程骄骄的心砰砰砰响,都快跳出心脏了。

    方知柠报上姓名,说了简短的感谢词后,终于言归正传邀请陈冽周末出来吃饭。

    “我没帮你什么忙。”

    “我没空。”

    “挂了。”

    这位大爷冰冷的程度不亚于喜马拉雅山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积雪。

    方知柠握着手机,朝好友投去怜惜的目光:“骄骄,你要不换一个人喜欢吧,他太难搞了。”

    程骄骄掩盖了眼里的失意:“我才不喜欢他,别瞎说。”

    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那我们还去吃烧烤吗?”方知柠小心翼翼询问。

    “我想去。你不想去就不去,不要勉强。”

    看起来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的活泼性格。但只有方知柠自己明白,很多时候,程骄骄给她的感觉并不像看起来这样乐观开朗,活跃的外表下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我陪你一起去。”

    “……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学霸从不担心考试,恰好,周嘉延和谢承洲就是其中两位杰出的代表。

    在别人绞尽脑汁为答案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不满足答案给出的解题步骤,嫌弃某些步骤太啰嗦一点也不简洁,然后另辟蹊径找最快最优解。

    甚至变态到,两个人打赌谁先用书上没教过的方法解出正确答案,谁就能享受另一个人带一个月早餐的福利。

    放学后,方知柠无意听到这两位大神的对话,对此很无语:“你们真闲。”

    “这叫学术探究,你一小屁孩懂什么。”

    “我是不能理解某些人为了解一道数学压轴题熬夜到凌晨三点的做法。”方知柠摆摆头,“我只想当一名快乐的普通高中生。”

    “你心态真好。”谢承洲笑得很温和。

    有时候连方知柠都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年级第一该有的样子吗?为人太谦虚了点,性格也太温柔了,长那么帅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人笑的时候脸颊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完全符合偶像剧里温文尔雅的学长型。

    “她那不叫心态好,她只是懒得思考。”周嘉延戏谑。

    方知柠瞪他:“你们解一样的题目?”一个文科一个理科,学的公式不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周嘉延扬起自信的微笑,“理科数学我就不能做了?”

    能,怎么不能,祝你天天给谢承洲带早餐,最好带到高中毕业。

    程骄骄回家坐的公交车和方知柠他们不是同一班,分别前,她和方知柠约好周末在繁盛大道碰面。

    “又去哪鬼混?”周嘉延在方知柠背后,提起她的书包把人困在原地,“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想着去偷窥帅哥?”

    “周嘉延你个大猪蹄子给我把书包放下。”方知柠两只手臂被书包肩带缠住,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和他说话。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真的好烦。”方知柠抬脚去踩周嘉延,没踩着,被躲开了。

    “还想踩我脚,你脚不疼了?”

    打闹间,公交车停下又开走。方知柠慢半拍,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开走了。

    “我现在不想踩你脚,我想咬人。”

    方知柠挣脱掉书包肩带的桎梏,转身抓住周嘉延的手腕,毫不留情一口咬下去。

    一圈整齐的牙印赫然出现在周嘉延突出的腕骨周边。

    “让你招惹我。”方知柠害怕被报复,拉开和周嘉延的距离,沾沾自喜地笑。

    周嘉延甩甩手腕,微蹙眉头:“你属狗啊?”

    “我不属狗,我只知道你很狗。”

    周末,到了和程骄骄约好的时间,方知柠背著书包高高兴兴出门。

    门打开,对门也从里面被推开。

    方知柠:“……”

    周嘉延:“……”

    两人四目相对,默契地移开目光,然后关门去等电梯。

    还是周嘉延先开口:“谢承洲约我去吃烧烤,你去吗?”

    方知柠:“不了。我有人约。”

    周嘉延往后瞧一眼方知柠的书包:“约会还背书包,还真是小屁孩。”

    上下打量一圈这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同龄人,方知柠乐了:“你不是小屁孩,你是大傻子。”

    “我哪有你傻,数学八十九分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