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骄骄在群里冒泡:刘小蜜蜂,你建群拉我们进来干嘛?你那群昵称是个什么鬼?刘小蜜蜂嗡嗡嗡,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爱八卦的男生。

    刘小蜜蜂嗡嗡嗡:你不觉得我这个昵称很可爱吗?这个群以后就是我们几个的吐槽群了,有什么好玩的我都在这里面给你们分享。

    周嘉延突然出现:[微笑]

    刘书峰见周嘉延现身,话题马上转到他身上去:班长,你是不是和谢承洲串通好了一起考年级第二。还以为你们两人能再创一中辉煌呢,现在好了,荣誉都是别人的,我只有一张被打得很疼的脸。

    周嘉延:我很闲?

    小舟从此逝:这次理科年级第一是个很努力的女生,是我大意了,输给她我心服口服。

    方知柠看着顶着个北大博雅塔头像的小舟从此逝,缓缓打出一句:大哥,你谁?

    小舟从此逝:不好意思,忘记改昵称了,我是谢承洲。

    方知柠:这恰好说明高手在人间,你们两位还需多加努力呀周嘉延谢承洲,以后可不许说什么女生不适合理科,考不过男生这种话。

    周嘉延:这话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恭喜你不用担心未来十年找不着男朋友。

    方知柠:“……”就很气。

    说实话,这一次的考试排名没给周嘉延造成什么大的打击,只是在得知自己不是第一名的时候心里闪过小小的诧异,在对比了和第一名的成绩之后,周嘉延就没在意这次的成绩了,继续玩游戏做错题分析看时事政治,和平常的生活学习没什么两样。

    新的一周,从讲解考试试卷开始。

    数学老师陈飞站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方知柠在下面昏昏欲睡。

    “前六个选择题考得很基础,你们中的大多数应该没问题,有问题的下课问同学或者来找我。我重点给你们讲最后三道选择题,这三道选择题涉及的知识点很多,题目很典型,我们班就只有几位同学选对。张奥秋,这次数学考得不错,有很大进步,你先来讲讲倒数第三题的做题思路。”陈飞姿势妖娆地倚靠在讲台桌边,一手拿试卷一手叉腰,“你大胆讲,我想听听你的做题思路,也算是给同学们提供一个不一样的方向。”

    张奥秋抬头瞅一眼陈飞,又迅速垂下头,扭捏半天才起身,小声地拖着声音解释:“……我是随便选的一个。”

    陈飞笑容慈祥:“这么巧啊。那最后两道选择题呢?”

    张奥秋心虚地说:“也是……猜的。”

    陈飞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好吧,你坐下。”陈飞用最常见的思路讲解完三道选择题,周嘉延举手给出了不一样的思路分析,比陈飞讲的解题步骤简介,但需要强大的空间思维和推导能力,对于一般人来说很抽象,也很难。

    “嗯,想法不错,值得鼓励。”陈飞言语间藏不住的赞赏。

    下课铃声响起,惊醒了方知柠,黑板上写了满满当当一大黑板的计算公式和数字。方知柠不明所以,碰了碰前排的程骄骄:“骄骄,讲到哪儿了?”

    “选择填空讲完了。”程骄骄拿着红笔抄黑板上的解题步骤,抽空回复一句。

    啊?

    方知柠望着自己没做笔记很空荡的试卷发愁,好烦,光顾着打瞌睡,错了的题目没听到正确讲解。

    “飞哥说下午休交纠错本,你记得把选择填空的错题改了。”程骄骄提醒方知柠。

    时间紧迫,方知柠顾不上细想,午休的时候央求周嘉延的同桌,和她换了座位,让周嘉延帮她讲解错题:“飞哥上课讲得太快了,我没听明白,你再给我讲讲嘛。”方知柠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试卷和笔递到周嘉延手上。

    “我要休息。”

    “哎呀,就五道题,你给我讲了再休息也不迟。”方知柠拖住周嘉延手臂不让他休息,边说还边摇晃他的手臂,“我不管,你不给我讲我就不让你睡。”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休息的休息,写作业的写作业,周嘉延不好闹出太大的声响,只得乖乖就范。他拿着草稿纸、笔和试卷,示意方知柠跟她出去到阳台边听他讲解题目。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认真听讲,别耽误我休息的时间。”周嘉延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这样温馨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周嘉延被方知柠的粗心气得胃疼——

    “这道题的定义域呢,被你吃了?”

    “你说它是偶函数就是偶函数了?不能取3这一点。”

    “最后这道选择题以你的水平理解不了,按照我写的解题步骤抄上去,不要试图攻略它。”

    方知柠亦步亦趋跟着周嘉延的思路,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空旷的校园一片宁静,偶尔一阵凉风吹过,树梢上的黄叶沙沙作响。温暖的阳光斜照在白色瓷砖的阳台上,衬得周嘉延握笔的修长手指白净有力。

    方知柠单手支住下巴,心无波澜地看着周嘉延在她试卷上写下详细的步骤。都说字如其人,但周嘉延的字工整有力,一点也不像他散漫随性的性子。

    在纸面上落下最后一个数字,周嘉延放下笔,侧目对上方知柠微微阖上眼安静的侧颜,突然心生一计,拿笔在方知柠额头上轻轻写下几个字,还不忘捡起脚边的树叶做掩护。

    方知柠感受到额头传来的异样感,睁开眼就看见周嘉延盯着她,手还放在她头顶上。不等她反应,周嘉延先开口:“你头上掉树叶了,我帮你摘下来。”说完,勾唇笑着从方知柠头上取下一片枯黄的银杏叶:“看吧,我没骗你。”

    方知柠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眶:“我先进去了。”

    周嘉延忍着笑:“去吧。”

    下午第一节 课是地理课,徐文佐提着茶杯和一个地球仪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教室上课。

    在徐文佐眼里,这次的试卷题目难度一般题型不具有代表性,只有几道题需要拎出来单独提一嘴,其他题目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徐文佐随意抽了位同学的地理试卷展开,大爷似的语气叫住张奥秋:“年级第一,你起来讲选择题的第五六七两道题。”徐文佐身上带着点痞气,全班同学都有点怕他,在他的课上经常是大气都不敢出。

    张奥秋战战兢兢起身,拿着试卷研究了老半天,最后来了句:“我觉得这道题其他选项一看就是错的,所以只有选正确答案。”

    “我也知道其他选项是错的,怎么个错法你总得讲清楚。”

    “……我不太清楚。”

    其实题目本身并不难,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做对了,徐文佐只不过是需要一位同学帮忙讲清楚解题思路而已,倒没想到随手一点就点到刚好不会的同学。

    再耽误下去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徐文佐没叫张奥秋坐下,简明扼要将这组选择题讲解清楚。

    底下有同学开始交头接耳,显然,他们对张奥秋年级第一的水平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