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气死我了。”方知柠听后,第一次飙了不好听的话。

    又转头去关心周嘉延:“你没伤着吧?”

    “没。”周嘉延双手枕在脑后,“就是头有点疼。”

    “脑震荡?”方知柠大惊失色,“要不还是回医院检查下?”

    天色已晚,三人坐的出租车。方知柠去招呼司机,让他去医院,被周嘉延拦下。

    “想到明天余霞阿姨愤怒的脸,这会有点头疼。”周嘉延感叹。

    次日,受伤学生的家长找到杨余霞讨要一个说法。孩子是在学校打篮球受的伤,现在还躺在医院等待手术,学校连个问候都没有,像什么话。

    早自习结束,周嘉延被叫到办公室。

    杨余霞了解清楚情况后,连忙安抚学生家长。

    “我看你们还是作业太少了,放学后不按时回家,天天往篮球场跑。”当着所有人的面,杨余霞毫不留情面地批评周嘉延,即使他是她最骄傲的学生之一。

    学生家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来学校也只是想要老师一个说法。

    医院的孩子还等着她们去照顾,也就没在办公室久待。

    出了办公室正巧碰上在外面转悠的方知柠和程骄骄。

    “骄骄,你说周嘉延会不会被记过背处分啊?”

    “哪有这么严重,人又不是他撞的。别担心,余霞阿姨不会让周嘉延背处分的。”

    在校学生每年都购买了保险,再加上这也不是大手术,不需要太多的手术费。

    但周嘉延没有推卸责任,提出承担两位同学的手术费,这事还真是因为他才发生的。

    “你们这群男生,年轻气盛,以后别意气用事。”杨余霞捏了捏眉心,打算放学后到医院看望她那两位可怜的学生,想到什么,叫住周嘉延,“别以为你就没事了,罚抄《师说》三十遍,明天上课前交我。”

    “好。”

    这次篮球比赛,周嘉延全然不提谢承洲和刘书峰他们,责任直往自己身上揽。

    周嘉延走出办公室,方知柠迎上去,关切询问:“余霞阿姨说你什么了?骂你了?让你请家长来学校谈谈?”

    “你想象力真丰富。”周嘉延走在前头,“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

    再优秀的学生,也不能公然反抗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周嘉延一直坐在座位上抄课文。

    就连午饭,也拜托刘书峰帮带回教室。

    “第一次见我们周大班长罚抄课文,稀罕事。”

    午饭后,方知柠先一步回到教室,听说周嘉延被罚抄课文,兴致勃勃地坐在他前桌的座位上。

    “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

    方知柠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笔和作业本,动手抄起了《师说》。

    还默默安慰自己:“多抄几遍就能记住了,高考要考的,马虎不得。”

    利用午休时间,方知柠抄了六遍。为了不让老师起疑,她还很用心地模仿了周嘉延的字迹,虽然还是不太像。

    “给你。”午休后,方知柠将奋斗了一个中午的成果拿给周嘉延,特别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别多想哦,我是为了加强记忆才多抄了几遍。”

    周嘉延抬眸瞧她一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眼眉上眺,语气暧昧。

    “想帮我就直说,哪需要弯弯绕绕,我又不会嘲笑你。”

    “胡说。”方知柠一着急,慌忙间一巴掌把作业本拍在桌上。惊醒了周围还趴在桌上休息的同学。她连忙陪笑脸:“不好意思哈,你们继续睡。”

    “还睡呢?马上上课了。”周嘉延故意唱反调,对着休息的同学,语气凶巴巴的,嘴角却浮现淡淡的笑意。

    “好意我领了,快回去上课。”

    周嘉延笑着挥手,赶走方知柠。

    事后,罗启押着陈森到医院给人赔礼道歉。得知要手术,陈森战战兢兢表示家里没钱。

    周嘉延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全程冷脸站在一旁看他演。

    后来,周嘉延私下带人打篮球,和对方起冲突的消息被许露华知道了。

    周嘉延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两位男生的医药费他赔得起,不需要经过父母。

    对周家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许露华近来心情不好,看周嘉延哪儿都不顺眼,于是便罚他一周不准出门,乖乖在家待着,还要承担起照顾家里两只小宠物的艰巨任务。

    方知柠知道后,一边怜惜周嘉延悲惨的遭遇,一边贱兮兮嘲笑周嘉延。

    “呆在家挺好的,和你两位弟弟培养下感情,免得以后你们相顾不相识。”说这话时,方知柠正在给年糕和汤圆顺毛。

    她嘴里的两位弟弟,就是手边的年糕和汤圆。

    “这么好的福气给你,我不要。”

    周嘉延散散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游戏机玩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