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延,你看我头上这顶帽子怎么样?”隔着货架,方知柠突然从对面探出个小脑袋。

    她头上戴了一顶卡其色的加绒毛线帽,谢天谢地,这次她没选粉色。

    周嘉延被突然冒出来的方知柠吓了一跳,缓过来后抬头撩起眼皮去瞧方知柠。

    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方知柠皮肤雪白,澄澈的双眼笑得像弯弯的月亮。洁白整齐的牙齿因为笑自然露出来,全身上下元气满满又不失可爱。

    顶着小圆球的脑袋毛茸茸的,弄得周嘉延心痒痒。

    周嘉延愣愣地盯着方知柠,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看吗?可爱吗?”

    以为周嘉延没注意到她,方知柠左右偏头,眨眨盛满光的大眼睛,天真烂漫地问。

    “还行。”

    周嘉延回过神,躲开方知柠机灵的小眼神,语气淡淡的。

    “切,没意思。”方知柠从头上拿下帽子放回去,转身去挑其他的小饰品。

    到最后,两位女生收获颇丰。

    程骄骄买了一对铃兰花形状的耳环,并和方知柠约定等到放寒假,陪她去打耳洞。

    方知柠光是想想耳朵都发疼:“嘶——好疼。”

    一中禁止学生身上戴首饰,更别提打耳洞戴耳环。每个月的文明礼仪检查,总有些女生因为穿着打扮招摇过市被年级组叫去办公室□□。

    但放假期间就没人管了,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做得太过分。

    雪终于放缓落地的速度,鹅毛大雪变成了盐粒子小雪。

    几人站在公交站台等公交车。

    放学后在外面晃达怎么久也才六点过,方知柠拉着程骄骄叽叽喳喳讨论明天晚上的元旦晚会,叮嘱程骄骄一定要在台下多给她拍照片。

    程骄骄拍胸脯保证:“我拍照技术一流,心放在肚子里。”

    忽然,程骄骄沉默下来。

    抬头仰望洋洋洒洒的雪花,没头没脑地来了句:“知了,你说我的贺卡能送出去吗?”

    语气落寞,被漫天雪景无限放大。

    “我也不知道。”方知柠垂下目光,实话实说。

    半晌,程骄骄充满斗志地抬头:“还没送就说丧气话,呸呸呸。”

    方知柠好笑地看着程骄骄,将美好的祝愿传递给好友:希望骄骄能像她上台表演一样有勇气,至于结果,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坐公交到小区外下车,还有一小段路要走。

    一下车,方知柠脚下就一滑,还好反应迅速,没有摔倒。

    雪天最大的烦恼就在这,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或者树上掉下一大块雪砸在头上。

    又好笑又好气。

    方知柠使劲踩在地面上,没站稳前绝对不抬脚走下一步。因此行动缓慢,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在雪地行走。

    周嘉延身高腿长,才几步就和方知柠拉开差距,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

    等了一会,折返回去,朝她伸出右手:“走吧。”

    方知柠笑嘻嘻握住他手:“周嘉延,你手好暖和。”

    回想刚才方知柠手里一大沓贺卡,周嘉延瞥她一眼:“你买那么多贺卡,送给谁?”

    “我送给我自己不行?”方知柠哼一声,“怎么?你想要?我还不给呢。”

    以为周嘉延又要说出什么插科打诨的话,方知柠已经做好应战准备,就等他放马过来。

    谁承想这人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走进单元楼,收回方知柠拉住的手,云里雾里来一句——

    “我还就是想要一张。”

    “你给吗?”

    第28章

    隔天下午, 午休一结束,晚上要上台表演的演员身着演出服往返于礼堂和教室。

    姚婵早早带领舞蹈队员到礼堂后台化妆弄发型,她从校外聘请了专业的化妆师, 誓要把她们的舞团打造成全场最闪亮的存在。

    欢声笑语环绕校园,花圃里的植物披上厚厚的一层雪, 白得亮眼。

    老树枝桠承受不了皑皑白雪的压力, “咔擦——”

    树干被折断,雪堆簌簌掉落在地。

    辛亏路过的学生躲闪及时,免遭爆头袭击。

    坐在教室里的学生静不下心来听课, 单手撑着脑袋望向天花板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