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惊醒了周嘉延,手放在她额头上量温度:“胃好些了吗?”

    胃还是很疼,额头还是滚烫。

    周嘉延刚在一楼翻找了,没见到家庭药箱的影子。

    方知柠苦着脸摇头。

    早知道就不该贪嘴吃那么多零食水果了。

    想起白天经过村医务室看到“夜间值班”的挂牌。周嘉延拿起方知柠脱在小沙发上的羽绒服和珊瑚绒家居裤递给方知柠:“我带你去医务室。”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

    周嘉延拿起羽绒服往方知柠身上套:“多晚都要去。”

    好吧,方知柠很听话地穿好外套外裤。

    走之前,周嘉延还特贴心给方知柠围上围巾,又回自己房拿手套给她戴。

    “谢谢你。”方知柠弓着腰,慢悠悠跟着周嘉延下楼梯。

    能听出来,这句道谢诚意十足。

    周嘉延回头看一眼动作俨然八十岁老太的方知柠,微叹一口气。

    两个跨步走到她下面一阶台阶,蹲下身:“我背你。”

    “那多不好意思。”方知柠双手往周嘉延肩上一搭,稳稳当当趴在他背上。

    院子安装了太阳灯,白天在太阳的照射下充满电,晚上自然会亮。院子外,从宽敞的马路到村医务室一路有灯。

    灯光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而最让人苦恼的是寒冷的天气。

    到了室外,凛冽的寒风呼呼呼响,扑打在人脸上,就像刀刮过一样难受。

    温度又低,是能把人手脚冻僵的程度。

    方知柠在周嘉延背上,还能用他坚实的背抵御寒风的侵扰。除此之外还有头发和围巾保护耳朵脸颊和脖颈。

    她想偏头去看周嘉延,反被轻声呵斥:“再乱动把你扔到田里去。”

    规规矩矩收回目光,把周嘉延肩膀当枕头,病怏怏地靠着。

    余光瞥见他冻红的耳朵,脱掉手套拿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好冰。

    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周嘉延警告她:“别乱动。”

    话音刚落下,一双温暖的手贴住他耳朵:“你耳朵好凉,我给你暖暖。”

    闷闷的语气好似经过万水千山才传到他耳边。

    静谧的夜晚,四下无声。

    宁静到周嘉延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马路上一连排的路灯闪着光。

    放眼望去,两人变成马路上小小的慢慢移动的一点。

    温热的呼吸从后方传来,打在周嘉延脸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喉咙一紧,什么也没说。

    他想,一定是方知柠没有扎起的长发碰到他的皮肤,让他很不舒服。

    把人向上颠了颠,保证方知柠不掉下去,紧紧攀附在他背上。

    同时,也掩饰自己今夜表现出来的所有不正常。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方知柠在周嘉延看不到的地方狡黠地笑了笑。贴在周嘉延耳朵上的那双手移开几秒又贴回,如此重复好几次,手上的动作速度加快。

    “周嘉延,你听到耳朵传出的‘嗡嗡嗡’声了吗?”

    欢快的语气宛如三岁小朋友刚拿到老师的奖励。

    周嘉延唇角上扬,对此只说了简单两个字:“幼稚。”

    值班的医生很敬业。及时对症下药,让病人服用药物后卧床休息。

    村医务室只有一张病床,周嘉延不想来回折腾,等方知柠躺下后,自己随便拖把椅子过来趴在床边也算睡了一觉。

    早晨醒来,方知柠已经浑身轻松,又变回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可爱。

    才离开一个晚上,就开始想念家里的零食了。

    歪头一看,周嘉延在她手边埋头睡得正香。

    方知柠起了玩心,拿手摸了摸周嘉延松软的头发,还挺舒适的。

    虽然不忍心叫醒他,但再不回家去可能家里人就要报警了。

    伸手晃了晃他:“周嘉延,起床了。”

    缓了会周嘉延才抬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两人从医务室回来的时候,周外婆在院子里打理那株芳香四溢的腊梅。

    淡淡的黄色花瓣张开,馥郁的香气直往人鼻间钻,一进门就让人想到香软可口的奶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