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自己闺女在舞台上大跳的模样,她咬咬牙对自己说,她一定也可以的!

    她大学四年的经济类专业不是白念的,她考了那么多次试不是白考的,她这一个多月来的准备不是白准备的!

    题目是简单,那她要在这简单的题目里答出一朵花来!

    判卷的时候,因为糊着名字,所以给出的分数相对来说很公平,副秘书长揉了揉眼睛,吐槽道:“怎么这么多张试卷!”

    以及为什么是他来批试卷,不知道他很忙吗?!

    说什么他理论水平高,都是借口,就是想把这个分数的锅让他背而已。

    他叹了口气,开始看下一份卷子,看着看着,他觉得这份试卷的主人不错呀,竟然总结了四个转变。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

    虽然有些地方稍显拖沓,但是四个转变的逻辑和表述都非常好,于是他给了一个很高的分数。

    与其绞尽脑汁想怎么给分数合适,还不如按照答卷人的水平批卷。

    最终的结果,李楠拿了第一。

    有人不服气,明明他按照出的题目背了,但为什么拿不到第一?这不公平!于是闹着公示试卷。

    副秘书长被搞的心里很不愉快。

    作弊的说给的分数不公平?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但闹的动静很大,他只好公示了试卷,并面带微笑的对那人说:“现在服气了吗?”

    那人回答不上来了,是因为他答的确实比不上第一名,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会考试有什么用?没有背景,就等于零。

    而且还有面试呢!他一定会在面试中脱颖而出的。

    李楠认认真真的准备面试,虽然郝主任给她打过预防针,说面试官不会给她高分的,但她还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应对。

    好巧不巧的是,面试官问了李楠一个她准备很充足的问题,而面试官问这个问题的本意是想为难一下李楠。

    李楠拿到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幸运,但更多的是越努力越幸运。

    因为李楠不仅仅对这个问题准备充足,而且她准备了好几张纸的问题。

    李楠从容的回答面试官的问题。

    面试官在为李楠回答叫好的同时,忧愁给李楠什么分数合适,既不能太低,毕竟答的确实不错,但也不能太高,得照顾一下“新人”吧。

    最后报上去了五个人——四个新人,还有李楠。

    之所以添上李楠的名字,是因为李楠笔试第一,外加面试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如果名单里没有李楠的名字,那这份名单……

    到了最后一个环节,郝主任很给力,极力推荐李楠。

    并给和自己关系好的两人也说了,投李楠一票。

    雷瑛也在为李楠争取这个资格,她翻过李楠的个人资料,很优秀,其中,她非常喜欢李楠被英专收录的一篇演讲比赛稿。

    这帮忙也是有说法的。

    就比如雷瑛以前没帮忙,不是因为不想帮,是因为没地方帮,只有李楠努力努力再努力,奋斗到一个新层次上,雷瑛才能帮得上忙。

    被帮忙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相反,能被帮上忙得看自身的实力。

    李楠现在笔试第一,面试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足以证明她有实力,雷瑛和郝主任所做的就是拉拔一下李楠。

    如果说李楠考核成绩不好,那何谈被郝主任和雷瑛拉拔呢?机遇不仅要看别人,更多的是看自己。

    本来三个“新人”毫无悬念,但副秘书长投出了关键的三票,他可记得那个闹事的家伙呢,于是李楠成了其中的幸运儿。

    但经过几个人的讨论,李楠没有去成研究处,反而去了雷瑛所在的政策研究室。

    虽然没有“吃到”恢复高考的机遇,但很快,1978年“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实行。

    政策研究室忙的热火朝天,甚至领导发话,单独开辟出一个改革开放政策研究室。

    雷瑛是个严厉、果决、雷厉风行的人,只是有时候这样的领导风格会引起研究室其他人的不满,而李楠正好中和了这种领导风格。

    从李楠在女工委员会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她是个很会糊弄的人,但这里的“糊弄”指的是褒义的糊弄。

    有一种“打太极”的味道。

    不是说“打太极”就一定是坏的或者好的,只是说“打太极”是一种技巧和方式,事缓则圆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个人搭配工作,无论是效率还是其他方面都非常好。

    很多政治新贵崛起了,这同时意味着一些老家伙的政治生涯要画上一个句号了,就比如张尧煌和张尧辉的父亲。

    再比如一直停在原地打转的柳定文。

    他才三十四啊!正处于大好年华,可是他看不到希望,恢复高考,改革开放,他本应该在风口上乘风破浪,可是因为行差踏错,失去了这些机会。

    而这个行差踏错,在柳定文看来,是跟姜惠婉离婚。

    如果没离婚,那他还能靠一靠姜家,而现在靠不了不说,还要应付姜家,尤其是姜轶给他使的绊子。

    董含玥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他如今觉得索然无味。

    一方面是因为看习惯了,觉得那张脸也就那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另一方面,他把仕途上一部分的不满转移到了董含玥身上,他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才跟姜惠婉离了婚娶了董含玥。

    不光柳定文后悔,柳婷也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