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卧室里呆了很久,塞拉才浑身绵软的跟着他下了楼。

    她现在身上得长期伴随两股气味,再面对罗斯希尔,他的视线扫过来,没有异样,像是已经习惯。

    塞拉看了眼左右手腕上的特别礼物,又看看他,最终决定返回楼上,把那条昨天刚戴过的红宝石在戴上。

    餐布用了一块蕾丝白布,一盘盘色彩鲜艳,用不同颜色辣椒点缀的食物被端上餐桌。

    除了塞拉,另外两人都对这些烤熟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奥尔丁为罗斯希尔准备的是一块带血的牛排,摆在洛西德眼前的,又是一份生鱼片。

    塞拉将唱片机里的歌曲切换成圣诞歌,走到位子前坐好,举起自己的牛奶杯,笑盈盈的说:“圣诞节快乐。”

    罗斯希尔:“圣诞节快乐。”

    洛西德:“圣诞节快乐。”

    祝福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圣诞节。

    百果馅饼的味道很好,塞拉小口吃着,后面实在塞不下了,也就放了盘子。

    她脑子里想过了许多圣诞节应该做的事,视线划过罗斯希尔那张淡漠的脸,想了想又还是算了。

    他可不会陪她玩童话闹剧,太幼稚了。

    罗斯希尔没怎么吃那块带血的牛排,只是喝了几口酒。

    他用餐巾擦了下唇,问:“吃饱了?”

    塞拉点点头,吃完饭就不知道做什么了,还有点无聊。

    他绕过桌子,往大门口走去,“去大门口。”

    她一下来了兴趣,挪开凳子就要跟上去,洛西德连忙拉了下她过长的裙摆,“你走慢点,没看见都要踩到裙子了。”

    “你也来。”她拉了一把他的胳膊,又快速松开,跟着罗斯希尔的背影往外跑。

    古堡后面是上山的路,前面是一片绿色旷野,视线开阔。

    这会天黑下来,远处乌黑一片,离远了什么也看不到。

    罗斯希尔在门口站定,转过身看她跑近,漫天烟花在这一瞬间炸开,五颜六色的流光照亮他的脸庞。

    塞拉一下顿住了步子。

    烟花几乎铺满大半个天空,远方的一片大森林都露出样貌。

    “哇!”

    她努力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中如雪花散落的烟火,眼睛睁的圆圆的。

    罗斯希尔见她一脸着迷,勾着唇问:“喜欢么?”

    “嗯!”塞拉用力点了下头,眼睛不离天空,瞳孔里都装满了烟火的光芒,灿若星河。

    罗斯希尔望向天空,“那就多看看。”

    站到塞拉另一边的洛西德也仰着头,看着这满天空的烟火,比不上海洋里会发光的浮游生物,他很快放平视线,目光停留在塞拉那张看入迷的脸上。

    她似乎比见到他送的那串手链时,还要高兴。

    不由得,洛西德眸光一沉,望向罗斯希尔的视线多了讨厌。

    这东西真讨人厌。

    塞拉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满心满眼都是那些绽放的烟花。

    她的手里也被塞进了东西,低下头一看,发现是张红色圣诞贺卡,罗斯希尔递过来的。

    他没看她,很快就将手收了回去。

    塞拉收了贺卡,没第一时间打开,只是攥的紧紧的,心情多了几分复杂。

    她从前孑然一身,日子过的也还算可以,不过是圣诞节的烟火表演挤在人堆里一个人看,零点一个人庆祝,晚餐点的餐厅外卖一个人吃,圣诞卡片也没什么人好写的,就自己写给自己。

    而今年在这里的圣诞节,填满了她所有的遗憾和空缺。

    圣诞树、烟花、聚餐、圣诞贺卡...

    塞拉仰着头,眼眶有点湿润,“我好高兴啊,今年的节日太完美了。”

    这就是纸片人的意义么...

    根本无法当成一个单薄的假人看待,这份情感,太真实了,真实的她太想拥有。

    这些心里话,没有传到罗斯希尔的耳朵里,他对她那时灵时不灵的读心术又失效了。

    读不到她的内心,却能知道她流出表面的高兴,他转头,手掌在她发顶揉了两下。

    奥尔丁的提议还算有点用处。

    他这步走的没错,稚嫩的女孩都喜欢这样浪漫的过节方式。

    远处的森林里,几个吸血鬼烦躁的捏了下鼻子,“我讨厌闻这烟花气味,到底还要放多少?”

    奥尔丁拿手帕堵了鼻孔,一脚踩上一只吸血鬼的披风,踩灭了那不小心燃起来的一点火。

    “快了,点火不是让你点着自己。”

    “哎哟。”

    烟花表演持续了一个小时,等结束后,塞拉就要坐车去找埃里克了。

    答应过他的,今晚也会去他那过节。

    洛西德把她送上车,“我和你一起去。”

    塞拉把人挡在车门口,“我保证午夜前会回来的,你在这等我好吗?”

    “你不能和他接吻。”他把头探进车窗,手也伸了进来,重重在她唇上抹了一下,“我会生气的。”

    塞拉往他的指尖上咬了一口,又把那手指吐出来,“好啦,我知道。”

    洛西德看着指腹上她留下的小牙印,满意了。

    奥尔丁只开车送她到黑森林的山脚,狼人的地盘,他不想过于深入。

    埃里克也早就等在了这。

    塞拉一下车,就发现自己踩了一地的玫瑰花瓣。

    一片花瓣又从树上落下,掉在她头上。

    这不是颗铁杉么...

    “嗯?”

    她仰头,就听树枝沙沙摇晃,从上面跳下来了一个人。

    埃里克抱着一束树枝,单手将她楼进怀里,“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是庆幸,又是狂喜。

    塞拉被他抱的差点窒息,咳嗽的去拍他的背,“松...松开。”

    “对不起。”埃里克立即松手,手臂上的肌肉张弛有度,看着健硕。

    “你现在要小点力气。”塞拉往他胸口捶了一拳,没敢用太大力,不然受伤的还是自己。

    她点了点他怀中的枝干,仔细一看发现上面还有仅剩的几片玫瑰花瓣。

    “你抱着树枝干什么?”

    问完,她好像就懂了什么。

    都不等埃里克解释,她忍着笑问:“你不会一直在这等,然后把送我的花揪了个精光吧。”

    埃里克耳朵红了,拉着她往山上走,“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真的来,然后就拔了花瓣,一片是你来,一片是你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