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只手臂从他脸旁擦过,傅决寒捏着那杯醒酒茶,说:“孟少爷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受不起。”

    “叮——”的一声,杯子抬起又落下,傅决寒把那杯茶倒扣在了托盘上,转身走了。

    心房猛震,孟一如同被冰雪封印在河底的小兽,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他摇摇晃晃地半靠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托盘,可眼前像是糊了一层水雾似的怎么都看不清。

    傅决寒是把茶倒了吗?

    不喝就不喝吧……干嘛倒我的茶……

    是怕太苦吗……

    棕褐色的茶汤浸在托盘上实在难看,侍应生为难地问他:“先生,我帮您处理掉吗?”

    孟一慢半拍地摇摇头,自己捏着另一杯茶凑到嘴边,抖着鼻尖嗅闻,他和面前的人影说:“不苦的,我熬了一上午,还加了冰糖……”

    然而那杯茶不等被送进口中就掉在了地上,孟一呆滞地看着西装上一条长长的茶渍,眼前一黑,面朝地栽了下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听到有人急声喊了一句“小宝!”

    他噙着泪想:不是小宝了,我是邻居……

    作者有话说:

    可怜宝儿,麻麻亲亲。

    第49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宝!”

    傅决寒冲过来把人捞进怀里,触手就摸到孟一浑身滚烫,他额头和脖颈的冷汗汇成线,双眸紧闭着一抖一抖的,殷红的唇嗫嚅着轻轻颤动。

    傅决寒低头侧耳,听到他说:“哥,小宝不是邻居……”

    抱着人的手臂僵了一瞬,傅决寒没抬头,捏着耳麦命令门外的栗阳:“叫救护车,孟一晕倒了。”

    人群早就炸开了锅,宾客和侍应乱成一团,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这边,傅决寒带来的保镖组成人墙挡在他们身前,最外层忽然有一个人瘫倒在地。

    抬眼看去,是刘志。

    “怎么会……不该晕倒啊……药劲儿没那么大……”

    傅决寒猛地撩起眼皮,“你说什么?”

    刘志吓得魂飞魄散,站起来就跑,“没什么,没什么,爸……爸!我先走了!我先回家!”

    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炸起,他仓皇地转过头,直接被傅决寒当胸一脚踹得凌空飞出去两米远,“砰”一声整个人砸在餐桌上,茶酒点心滚了满身满脸。

    “小志!”刘总吓得失声大叫,肝胆俱颤,从楼梯上踉跄着扑了下来,傅决寒边往过走边点了两个保镖截着刘总,“让他给我看着!”

    “傅决寒你要干什么!这可不是望江,你要真动了我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真该庆幸这里不是望江。”傅决寒面无表情地走到刘志面前,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目睹,铁臂一捞就把刘志提起来摁到了墙上。

    “你给他下药了?下的什么?”

    他额角青筋暴起,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人,半分钟前的温良儒雅在猜到孟一被下药的瞬间顿时消散,眉目间如悍匪一般的冲天戾气砸的在场每个人都心惊胆寒。

    刘志咳嗽着说不清话,嘴角的血一股股往外涌,“没、没给他……我听见他说给你送茶,就想给你下药,让你出……出丑……”

    但那杯茶不知道怎么就让孟一喝了。

    傅决寒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攥住人衣领的手恨不得掐进他脖子里,一字一顿道:“我问你下的是什么。”

    “液体听话水……”

    傅决寒沉声骂了句脏话,一拳把他打晕了过去。

    “实在抱歉扫了各位的雅兴,酒会只能到此为止了。”傅决寒站在人群中间提了杯酒,骨子里的杀伐决断展露无疑。

    “今晚孟小少爷的事还请各位烂在肚子里,一旦传出去,孟家、戚家,和望江,都不会高兴。”

    一句话砸下去直截了当地在孟一背后竖起三座大山,江城的商会、夜场、还有金融大鳄一起为一个小孩儿作势,想也知道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舞到孟一面前。

    识趣的宾客在三分钟内散了个干净,刘志和他爸爸被栗阳安排到了楼上,傅决寒抱着孟一快步上楼,等待医生过来的同时通知了孟想。

    之前那个端酒的侍应生躲在绿植后面欲言又止,只有他知道孟一没喝那杯酒,突然晕倒应该是因为别的突发疾病。

    但碍于傅决寒的威压实在不敢靠近,惴惴不安地来回踱步。

    激素缺乏症发作起来的症状和被下药别无二致,后者只需要发泄出来或者用冷水把情热压下去,但孟一的病却棘手得多。

    能救他的只有傅决寒。

    “唔……嗯……”

    感觉到熟悉的味道笼罩在身上,孟一下意识靠近一些,闭着眼难耐地哼叫,热烫的手不停拉扯傅决寒的衣领,发春的小猫似的往里摸。

    “老实点儿。”傅决寒抽出他的手,发现孟一的指尖和指节已经被情潮熏成了粉色,柔软又湿热。

    为数不多几次欢爱的场景涌上脑海,怀里人撒娇似的求饶,乖顺的情态,被欺负到话都说不清楚了依旧委屈巴巴地抱着他不肯撒手的样子……

    每一项都足够沸腾的血液倒流回脑袋,过量的酒精和细小的轻哼一起叫嚣着让他把人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