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大会……恐怕不会太平。”

    墨苔轻笑了一声,望向雪粒滚进白帘,她说道:“将夫子真是无情,按往常的规矩来大会必定会知会我越墨山,上一届大会开始的消息都不透露到我越墨山一带,怎么今儿个变性了,还是当家人换了才变的性?”

    底下的书院子弟面露难色。

    “还是欺我当年才登上山主之位,看不起我?”

    长寞连忙解释:“绝对不是,我固虽不知当年大会具体情况,但绝对不是看不起山主。”

    低着头,长寞感觉自己身后多了层冷汗,这越墨山主果然和传闻一样会刁难人,院长拼死拼活也要让长寞这直性子去请这越墨山山主。

    “我开的门倒是不巧,我要是知道你们等着,我就不开门了。”

    长寞陪笑。

    墨苔见着长寞傻笑,便说道:“罢了。”

    “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我无所谓了。”

    长寞说:“过几个时辰如何?”

    墨苔一听这么急,立刻板起小脸又消了心底的怨火。

    她吐出一句:“可以。”

    第47章 大会

    回到东临,储纤任就看到一个墨绿色衣裳的女子现站在她的院子门口。

    那女子眉目带着许些威严,细眉毫无柔和之意。

    储纤任身后的四个婢女见了院子门口的女子,连忙低下头去。

    来的人正是周泣身旁的亲信,禾苌。

    她见储纤任一身不正经的男装,独自一人回东临,身旁没有殿主指示接应的程肴,便知道她又去鬼混回来了。

    身为婢女不好劝阻郡主的行为断不端正,如今周泣已经撒手对储纤任不管不顾,偶尔派她去做些事,也是敷衍了事。

    禾苌迎上前来,不提程肴之事,只说道:“明日便是书院大会武试,不知郡主是否要跟殿主同路?”

    “这就免了吧,我是个懒人,自行去便可。”储纤任说道。

    禾苌应了一声,“那好,我这就回去禀告殿主。”

    禾苌离开了,储纤任却焦虑了。

    她焦虑不是因为莫宁焕将来要做的那件事——杀师提亲,而是代表她个人的孽债。

    空手套白狼,很好想象莫宁焕拿到假地图的时候,表情有多可怕。

    这一天还是来了。

    储纤任杵在院子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书院大会开始了,意味着莫宁焕也到京都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储纤任每一步都要拿捏好。莫宁焕是在大会场和原主认识的,在外人看来,莫宁焕是对她一见钟情。

    不以为然,这才是莫宁焕的第一步。

    储纤任叹了口气,渡步进大院里。

    大会武试这件事到头来还是名门世家看场子,便是投举自家人。

    莫宁焕在京都无权无势,能不在文试落榜算不错了。

    第二天是十七。

    储纤任的一个婢女一早出了趟门,气冲冲地回来。

    储纤任坐在桌边,一个婢女正为她展画板。

    自从来到这里,储纤任莫名对这些画画起了很大的兴趣。从前没学油画,对国画反复无常。

    她提起一支沾朱红的细笔,点上画里游鱼的鱼鳃。

    带着一团火的婢女在旁边说道:“郡主,奴婢今早去了趟门,东城郡主毛遂自荐,做了大会武试的考察官,奴婢打听了了一下,就是在今日的射箭。”

    储纤任微微点了头,反应很是平静:“嗯。”

    婢女继续说道:“郡主,我们今天不去看看?”

    储纤任回眸看了一下外面的湛蓝的天空,将手里的细笔放在桌面,“她一贯是爱出风头,不来招惹我就感天动地了。”

    这婢女是名为喜柳,前阵子从外面来的,对储纤任很是忠心,年纪小就是玩心大,爱八卦,储纤任便让她做了些杂活。

    储纤任手指沾上黑色墨水,拿过桌上的布擦了擦,回望一旁还杵着的喜柳便说道:“后院子里有棵红梅树,你去浇点水吧。”

    她点了点头,拎着水壶去打水。

    喜柳走后,展画的婢女恒苏说道:“后院没有红梅树,郡主为何让她去浇树?”

    “喜柳玩心太重,偶尔让她扑次空罢了。”

    恒苏点了点头:“她悟性高,应该明白郡主的良苦用心。”

    储纤任掀开画板的那张水墨画,“收拾一下吧,既然喜柳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我们去看看也无妨。”

    大会武试安排在皇家猎场隔壁,大会场。

    刚来到大会场,面迎大风,马厩里有几个人喂着好几匹精瘦的马。

    储纤任只带了恒苏来,人多事多。

    她们站在大会场的上方,白石刷粉的台阶上,一眼就能看尽广阔无垠的大会场。

    好几列对排站的考生被引进场地里,低矮的草地上,安排了一列红白相间纹路的箭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