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却是黑云密布。

    轰隆的雷声,黑云里翻过着一条雷电。

    屋里窗户紧闭,时不时还有大风拼命吹鼓而晃动,储纤任在看小人书,也许是看得太入迷,屋外的雷雨影响不了他。

    “郡主居然还看下去?”

    禾苌开了一扇门。

    屋外吵闹的雨水哗声打断了储纤任的思绪,她翻开下一页。

    “为什么看不下去,因为没去吃太子妃的喜酒?”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如今太子妃确定了,宫里的那堆伴读秀女还能闹什么?”

    “不是太子妃之事,是太子之事。”

    “啊?”储纤任回过头。

    禾苌眉头愁着,开口正要继续说。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就不用和我说了,尽管去找周泣。”储纤任继续埋头看书。

    禾苌杵在门口,储纤任半会才听见关闷门声。

    告诉东宫的事,她还能干什么呢,自身难保,又怎么去插手葛覃兮的事。太子若是和太子妃同一条心,或许太子之位能坐稳些了。

    储纤任望着紧闭的窗户,时不时看见雨水拍打的窗纸。

    储纤任死不了。顶多听着莫宁焕坦白从宽的解释,装作郁郁寡欢过完这辈子罢了。

    白绫?

    她想也不会想,寻死是最没用的手段。

    储纤任过活了比别人多了一辈子,应该比别人看淡,她现在就像是被人提着线的玩偶,头发被东拉西扯。

    她回瞪了一眼为她梳妆打扮的两个婢女,后面的红色刺痛她的眼睛。

    一眨眼,已经初三了。

    “你来。”储纤任指着跪在一旁的小婢女。

    “郡主,她是刚来的,手脚笨得很。”拿着木梳的婢女说道。

    “过来。”储纤任没搭理她的话,只管叫地上的婢女。

    地上的婢女走了过来,“郡主。”

    “你来吧。”储纤任说道,“我头疼得很,你们先出去。”

    东临已经十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储纤任站在红毯上,路宽,红毯窄。

    储纤任被婢女牵着走,她一身红色华服,行动不便,走得有些慢,细风微微吹起轻纱,摩擦在一起。

    她停了下来,望向三千台阶上。

    莫宁焕微微弯着臂膀,一身红衣,面色却是反着,憔悴的,他的嘴唇发白。

    储纤任心里一咯噔。

    莫宁焕被人搀扶着,朝她缓缓伸去手,掩盖的手撑开,储纤任看见插进他腹部一把剑。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人便倒了下去。

    储纤任撒开腿,冲上台阶…………

    原来她一开始就算错了,莫宁焕早已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住双眼的少年了,从边塞到瀚海,再到京都,无处不是储纤任在算计莫宁焕。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是我仓促了,还有一个番外呦

    第53章 番外

    周泣是储琼的师妹,在收入东临门下的时候,她还是流浪在外的没人情味的野丫头,说好听点就是没心没肺。起初,连储衡都不知道她以周家的背景,将她带入门下,和东临几个师兄妹一起训练。

    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周泣悟性很高,学的速度很快,同龄的师弟师妹们用一个月的时间通篇学下来整本武学,她只用了半个月。

    储衡看在眼里,便让她换去了更高级的训练场和年长的师兄姐们学习,还细心教导她,还特地嘱咐师兄师姐有什么不懂的要教会她。

    周泣没打算去问,即便手里的课业负担重如山,她也不会去询问他们。在她的眼中,甚至是六识反应,她都感觉到一种嫉恨的目光毫无松懈地落在她身上。

    在训练场也就罢了,教平时吃饭打坐的时候,也不曾落下

    周泣弹了口气,爬上打坐的地铺,准备换个地方静心打坐。她一有动静,习武堂上的师姐自然而然地喊住她:“师妹,现在是打坐时间,不能出去!”

    “人有三急。”

    周泣每次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跑掉了。

    一次两次倒是不为过,次数多了,习武堂的师姐也不由得她胡闹乱了规矩。几个师姐也趁机添油加醋,说周泣仗着自己的本事,居然不怕您看在眼里,连易教习先生都看中她。

    习武堂的师姐果然更看不惯周泣了,她明明是储衡最为看中的弟子,将来最有可能进入东临谍者部,怎么可能让周泣夺了她的气运,坏了她的门路。

    几个胆子大性子蛮横的师姐看了习武堂师姐的反应,趁机说道:“不如……师姐,谍者部选人在即,不如我们去教训教训那个死丫头?”

    习武堂师姐阖上眼睛说道:“警告她一下便可,别闹出人命。”

    师姐心狠,且留着她一条命苟活也算她运气好了。那几个师姐心里打点着选哪个好日子惩罚惩罚周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