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泣看她收拾完被褥气冲冲地回自己的床铺,一旁的温语目瞪口呆,冲她傻笑:“你真厉害。”

    那一夜过后,周泣过得很平静了。

    可她不明白一点。

    阚湘知道她的脾气,怎么突然又想来招惹她。

    “我在训练场见过你,你叫周泣对不对?”

    这是周泣和储琼第一次见面,当时的周泣对这位东临少主无感。黑纱翻浪,一身玄衣是她最初的印象。

    “我是。”

    “那知道我是谁吗?”

    “……”

    周泣心里想着,这东临少主是过的太闲了?

    “你叫储琼,是东临少主。”

    “这些人尽皆知,你说点别的。”

    周泣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我跟你不熟,我哪知道别的?”

    储琼与周泣2

    储琼是储衡的独生子,东临的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谁没个年少轻狂。

    平日他独自潇洒,身后总能屁颠屁颠跟着几个小侍卫,储琼都能用尽办法甩掉。

    爬墙装睡这些小伎俩糊弄不住那些耳朵麻利的小侍卫,他干脆带上他们再跑路。

    储琼素来爱多管闲事,闻声听说他一个天才小师妹,在晋升的路上越走越远,遭了不少人的心眼,还惹上了习武堂师姐。

    他等了许些日子,终于碰上了那个天才小师妹。

    地点是一个围墙附近,储琼并不在地上,而是在在围墙上,天才小师妹才在地上。

    他爬墙专用的鞋覆已经被磨得很旧了,只有身上那件玄衣很崭新干净。

    爬墙对他是件容易的事,衣上的衣饰敲在墙面,他探出头,春风迎面。

    围墙够宽,储琼刚好能坐上,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掉下来,旧鞋覆也不用担心再被磨得更破烂。

    他的心情很愉快,不单单是因为天气凉爽。

    围墙外面有一个也穿着玄衣的小姑娘,有着一双勾人目光的凤眸,锐利且魅惑。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了。

    那是很久之前,他还太小。第一次见到是在训练场里,他拿着木剑与她对斗。

    他持着木剑,走进训练场。

    她拿着木剑抵住他。

    周泣的眼光如同抵住他腰部的那把木剑,柔软的木头却带有夺命的危机。

    那次之后,储琼还想再与她对斗一次,只因周泣的眼睛太容易让人着迷了。

    第二次相见太过晚,一转眼竟是五六年。

    储琼爬上围墙才喊住周泣,凝视着她。

    周泣没像当初对斗那样都是低着头的,她却是昂着头,又傲又拽气。

    “你叫储琼,是东临少主。”

    储琼愣了一下,只有这点印象。

    “这些人尽皆知,你说点别的。”

    周泣认真说道:“我跟你不熟,我哪知道别的?”

    “……”

    储琼哑口无言,偏过腿仰卧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周泣说走就走,一句话也没说。储琼看着远远离去的身影,目瞪口呆。

    东临只不过是唐庆的一部分,储琼心里萌发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不愿在他老爹的管控下操作这些东临谍部。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拒绝穿玄衣开始。

    未遂。

    储家老头子对他又是又打又骂,储琼白着眼,心口不一。

    储衡见管不动这臭小子了,便起了给他娶妻的念头,若是成家了玩心也不会那么大。

    周泣是最好的人选。

    储衡需要这样背景的人来压制其它对付东临的人。

    周泣嫁给储琼的时候只不过十八岁,储琼当时二十三岁。

    周泣充允了,留在全仗着储衡的向她抛出的橄榄枝,而她心底只有一个信念,为了唐庆千万人寻找的周家崛起。

    她不得不这么做。周泣看出储琼也不愿打算和他做个交易。

    新婚之夜里,她准备了一把匕首,仅仅是警告储琼不能对她起非分之想。

    储琼一进新房,看见红蜡照亮了新娘子手里的匕首,他本无心,立马被劝退了。

    “我们做个交易罢。”

    储琼推门的手停住了,“你说。”

    “少主有浪迹天涯的向往,而我只有一心向着名扬天下,你我今后各不相干,如何?”

    “挂个有名无实,”储琼靠在门上抱着胸,“行啊,只要你不耍花招。”

    储琼和周泣各走各的路,储衡看出了端倪,两个人也能配合地应对自如。

    祸不单行。

    周泣发觉自己躺在储琼的床上。

    储琼跟大梦初醒似的,捂着头偏过身才发现身边的周泣,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

    他被吓了一跳,左脚没收住竟把周泣踢了床去。

    “储琼,你有种。”周泣掉下床,坐在地上还是瞪着他。

    储琼扯过被褥,喃喃说道:“什么?”

    周泣扯过她的衣袖,皙白的手臂一道道红色,是激烈拉扯下才能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