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三皇子的意思,似乎对谢世子很不满意。”

    世人议论纷纷,有的甚至谈到了谢昭与南颖那庄婚事。

    “这谢世子该不会是看不上奉恩侯府的姑娘,想悔婚吧!”

    “听闻那南五姑娘貌若无盐,恐怕德行也不见得有多好。”

    “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那琅琊王世子!”

    “这官家是怎么想的,这哪里是结亲啊!这不结怨嘛!”

    然而不论众人如何议论,显然都没有议论到谢昭的真正目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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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政大殿上,令满朝文武为之一愣的是,谢昭丢出的一份诉状和证据。

    上面琳琅满目皆是琅琊王府与巨定王府勾结外族,为害北地谢氏的证据。

    谁人不知?谢昭此人看着文雅,实则霸道至极,与他那好说话的爹可不是一个路子。

    “崔相,这……”

    “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百官左右相识,眼中尽是无奈。

    崔相站在大殿上,头都大了,永和帝如今缠绵病榻,显然已经做不出什么抉择了。

    储君人选还未公布,朝中之人除了几个知情的,其余几乎都默认了日后的官家便是三皇子。

    奉恩侯见此,甚至将南秀放了出来。

    “诸位大人,琅琊王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中,他这人虽说有些贪色的小毛病,但这些谋逆叛国之事,他如何敢做!而且,前些日子,巨定王可是被烧死在了府中,那日谢世子不知为何也出现在了沁州。难不成这是巧合?”

    三皇子洋洋洒洒一番话,倒真叫朝堂上的人产生了一番怀疑。

    “三皇子的意思是,这是栽赃陷害?”

    “我相信琅琊王叔与巨定王兄乃是清白的。”三皇子说的掷地有声。

    崔相细细打量了眼前这个皇子,心中不由想起年前宫门之前,齐皇后对三皇子的评价,性子太过着急了。

    三皇子满脸正义看向崔相。

    崔相暗暗摇了摇头,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永和帝在赌,他在赌谢昭会像谢王那样,无论如何都会恪守谢氏先祖与司马氏先祖的约定,守北地、不谋逆。

    以未成年的四皇子为帝,三皇子必然不会甘心。让三皇子和谢氏相互消耗,四皇子的皇位才能坐稳。

    安国公亦是看出了此事,他与崔相对视了一眼,便知道,两个老伙计都已经明白了。

    不得不说,永和帝虽比不上文德太子,但他那帝王心术用了十几年也确实炉火纯青。

    在自己将死之时,大胆冒险地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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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这次明面上进京,住的便是永和帝赐下的那座府邸。与奉恩侯府虽不在一条街上,但实则近得很,一墙之隔,前后之差,离南颖的小阁楼尤其近。

    谢昭自住进这宅邸之后,探访南颖那小院便更勤快了。

    “议政大殿的那些大臣可真是会推搡扯皮。”南颖看着纸上记录的今日大殿上的那些官员之语,颇为嫌弃道。

    谢昭闻言付之一笑,这是他料到了的。

    “三皇子这可真是意有所指,他这般说,加之你还带了这么多兵马入中州,恐怕中州之人心中都在揣测你要谋逆了。”南颖道。

    “我可不就是要谋逆嘛!”谢昭眉眼含笑看着南颖,“不过谋逆之前,得与司马家将旧账算清。”

    “郗裕德当真不愿以梁王之子的身份称帝吗?”南颖看着谢昭问道。

    谢昭道:“郗裕德在北地与我达成的约定便是如此,登基的可以是郗铭,但绝不能是司马家的人。”

    南颖沉默了下来。

    “这样,史册之上,你将是窃国之贼。”

    谢昭凑近南颖,望着她的眼。

    “你在担心我吗?”

    “是,我在担心你,我恐你为暗箭所伤。”

    谢昭看着她张合的唇,迅速凑近,轻啄一口。

    “莫慌,郗铭虽不能直接称帝,但我也不会任由他将这个烂摊子丢到我身上。”

    南颖看着一脸正色的谢昭,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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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和十八年整一个二月,议政大殿上,争吵不休的便是文德太子之死、梁王谋逆案、以及今时今日琅琊王府与巨定王府勾结柔然案。

    三个案子,皆是司马氏犯下,三皇子相遮掩却无门。

    朝中寒门子弟本就景仰文德太子,如今文德太子死于阴谋,不论是京兆府尹穆良泽还是大理寺卿都纷纷站出来要彻查此事。

    而郗氏一族更是拿出了当年梁王血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梁王查到当年齐王对文德太子的陷害背叛,这便让梁王谋逆案与文德太子一案连接在了一起。

    这两件摆明了的事儿,都涉及到了永和帝,崔相迟疑不定,唯恐因这两件事,乱了大楚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