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春花则没日没夜的在厨房里,研究菜品,琢磨菜单,思索着如何抓住客人的胃。

    这是酒楼的立身之本。

    甄二下山去给寨里做新衣服时,绕路来看望小侄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甄春花的黑眼圈挂了老长,可把甄二心疼坏了,特意从山寨里挑了两个厨艺精湛的师傅,送来给她打打下手。

    一位叫李野草,擅长炖汤,火候把握的刚刚好,汤味鲜美,回香无穷;另一位叫张铁锤,抡起手中的大勺,便可炒的一手好菜 ,色香味俱全。

    这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

    甄春花不愿意从外面招厨子,既怕菜谱泄漏,也怕不稳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个大厨,转身跑路了,哭都没地方哭。

    她一个人是断然忙不过来的。

    现在好了,家常小炒菜和汤羹不用她操心了。

    只需要在创新菜上多下功夫即可 。

    到了酒楼开业的前一晚,狗毛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干脆起身到院子里散心,正巧到打着哈欠的甄春花。

    “大当家,怎么还没睡?”

    甄春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带着鼻音哼哼 :“我又去清点了下食材 ,明日酒楼开张,不能出岔子。”

    下午时,崔不翠和孙巧香酒点过一次,她睡前不放心 ,又去厨房看看。

    狗毛跟在甄春花身侧,伸出手虚扶着她。

    大当家这段日子真是累坏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忆江南手里成功抢占市场。

    东市都是富贾乡绅,这部分人才是酒楼的常客,普通人家哪有这个财力,一般人根本不往东市来。

    狗毛很是忧心,忍不住问道:“明天生意会不会不好?忆江南都开了十多年了……”

    甄春花迷迷糊糊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说道:“他开十多年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不要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心放肚子里,肯定挤得水泄不通。”

    21世纪的营销手段不是吹的,放在大梁,对付个忆江南绰绰有余。

    翌日,秋意楼开张,锣鼓喧天的热闹了好一阵。

    斜对面的忆江南听得一清二楚,钱聚来正坐在三楼雅间内品茶,被吵得头晕目眩,差遣个手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统共就几步路,手下很快就回来了,把打听来的消息如实汇报 。

    “附近有家酒楼今日开业,正在搞优惠酬宾活动,就在之前吴记茶庄的位置。”

    钱聚来知道吴掌柜离开的事情,他当时还出价想低价接盘吴记茶庄,可惜对方没同意。

    这才几日,酒楼都开起来了,倒是挺迅速。

    只可惜,在这里和他抢生意,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手下继续道:“听说是个女掌柜的,门前人还挺多的,大少爷您推开窗户往外一望便知。”

    钱聚来闻言照做,推开半扇窗户,瞥了一眼。

    多是多 ,看穿着打扮都是些平头百姓,兜里能有几个钱?

    愚蠢!

    “来顺,走吧。”钱聚来整整衣袖,往外走去,“回府看看老爷身体如何。”

    “哎!”来顺应声,动作迅速的关好窗户,加快步子追上钱聚来,紧随其后。

    ## 第39章

    已是寒冬腊月,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似乎散发的也是冷气。

    呼吸之间,气息瞬间凝为白雾。

    狗毛昨日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天还没亮就到了店里。

    这会儿呼哧呼哧的拉着风箱,脑门上沁出一层薄汗,隐约听到甄春花安排崔不翠,说秋意楼开业前三日,每位客人进店消费即可赠送小菜一碟,药粥一份,送完为止。

    小菜一碟,药粥一份……

    都不是稀罕玩意儿,能行吗?

    东市又这么偏,百姓赶集根本不往这边来,地主富绅也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狗毛心里直犯嘀咕。

    “狗毛,出来帮下忙。”甄春花不知道狗毛在想些什么,看到外面伙计忙不过来,就喊他到门口搭把手。

    “诶!”狗毛高声应了句,顺手擦了擦手上的灰,一路小跑到门口。

    不看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

    他在厨房只能听到外面很是热闹,现在放眼望去,店内座无虚席,门口挤的更是水泄不通。

    原来自己昨日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别傻站着,招呼着点客人。”甄春花见他出来,转过身嘱咐,趁着别人看不见的间隙,给他使了个眼神,“都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狗毛被搞得有点懵,不用说他也知道顾客对生意人的重要性,自然要上心的。

    却还是老实回道:“好嘞,大当家的。”

    说完,甄春花便回后厨了。

    门口的客人许是等急了,对着见人三分笑的女掌柜不好意思催促,换成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立刻就嚷嚷开了。